她顿了顿,望着那挣扎中的符诏,一字一句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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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它……不该来的地方。”
焚诏鼎轰然开启最后一道炉门,内里幽光涌动,似有无数被镇压的古老意志在咆哮苏醒。
而此时,谁也没有注意到——
断喙刀静静躺在玉台上,刀脊上的血痕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。
那一缕曾短暂显现的黑雾,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悄然凝聚成形。
金纹符诏被拖入火坛的刹那,监典使终于意识到——自己不是猎手,而是猎物。
他那一双冷如寒星的眼瞳骤然收缩,周身金光剧烈翻涌,试图挣脱赤焰藤蔓的缠绕。
可那火焰并非凡火,而是归墟梧桐千年积怨所化、融了凤栖梧一丝始祖精血的“涅盘引”。
越是挣扎,烧得越烈。
他的金袍开始焦裂,皮肤下浮现出细密裂痕,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神像。
“不可能!”他怒吼出声,声音第一次撕裂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,“你们竟能动用‘焚诏’之力?这等禁忌之器……早已随始祖陨落而湮灭!”
没人回答他。
只有风在呼啸,火在咆哮,还有那自地底升腾而起的青铜巨鼎,正缓缓张开它吞噬天规的口。
就在他准备捏碎腰间一枚隐秘玉符、强行撕裂空间遁走之际——
一道黑雾无声无息地掠过虚空,快得连因果线都未能提前预警。
南宫玥猛地抬头,掌心血脉狂跳,几乎要喷出血来:“有东西……穿过了命轨!它不在时间里!”
话音未落,那团黑雾已在监典使退路前凝聚成形,化作一袭玄袍人影,长发如墨,面容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像是从九幽最深处爬出来的执念本身。
断喙刀猛然震颤,自行飞起,悬于那人影身前,刀锋直指监典使之眉心。
空气凝滞。
连焚诏鼎的轰鸣都仿佛静了一瞬。
那道身影开口了,声音低沉如冰河断裂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年的恨意与不甘:
“你说……谁是替死鬼?”
监典使浑身一僵。
他认得这气息。
三百年前,仙界边缘那一战,他曾亲手将一柄染血断刀打入虚渊,宣称其主“逆律当诛,魂飞魄散”。
可眼前这道残魂,竟比当年更凝实、更锋利,仿佛历经无数轮回淬炼,只为等这一刻复仇归来。
不等他反应,夜玄寂抬手一抓——
五指如钩,竟直接穿透金光护体,狠狠扣住他腰间悬挂的“天规符诏”!
“你抢不走!”监典使怒吼,双手结印欲召仙律反噬。
可夜玄寂只是冷冷一笑,指尖轻轻一扯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。
那本该与命格绑定、不可分离的天规符诏,竟真的被硬生生从他身上剥离!
仿佛它从来就不属于此人。
符诏在空中疯狂扭动,发出类似哀嚎的尖啸,想要逃回主人身边。
但夜玄寂手腕一甩,毫不犹豫地将其掷向焚诏鼎!
“轰——!!!”
幽蓝色火焰冲天而起!
那火色诡异至极,非阳炎,非阴焰,而是由无数燃烧中的命书残页汇聚而成——每一页都写着一个被篡改的命运,一个被抹去的名字,一段被强加的“天定因果”。
此刻,它们尽数苏醒,在火焰中哭喊、咆哮、焚尽!
监典使发出凄厉惨叫,七窍流血,身躯寸寸龟裂。
他终于明白:天规符诏不只是权力象征,更是他修行的根本、寿元的锚点、灵魂的契约!
如今被投入焚诏鼎,等于将自己的命格扔进熔炉!
“不——!我是奉令行事!我只是执行者!你不该杀我!不该——啊啊啊!!!”
他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因为焚诏鼎彻底开启最后一重炉门,幽蓝火焰如巨蟒吐信,瞬间将他吞没。
金袍化灰,骨骼焦裂,连神魂都在烈焰中扭曲崩解。
那一杆象征裁决众生的青铜秤掉落尘埃,转眼被火焰卷走,连渣都不剩。
凤栖梧静静站在火坛边缘,素衣飘动,眸光如渊。
她看着那团在火焰中挣扎消散的身影,唇角微扬,却无半分怜悯。
“你们用我的祭典镇压万族,以‘天规’之名行私欲之实。”她轻声道,嗓音清冷如雪落深谷,“今日,我就用你们的天规……炖了你这根秤杆。”
话落,焚诏鼎轰然闭合。
天地一静。
唯有余焰缭绕,映照众人惊骇未定的脸庞。
片刻后,鼎口轻轻一震,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