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栖梧收回投注在夜玄寂身上的目光，那份刺骨的寒凉与心疼被她深深敛入眼底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更为决绝和冷酷的杀伐之意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手，一枚闪烁着灰金色光芒的药剂凭空出现，正是柳青璃以“天道残诏”本源提炼出的“逆神引”。

    “战歌听令。”凤栖梧的声音冷如玄冰，响彻整支舰队。

    “末将在！”

    “持此‘逆神引’，率白骨战舰‘凿齿’、‘刑天’、‘九婴’三部，先行突进。将药剂雾化，洒遍天河。此引能暂时屏蔽天道伪律，我要让那群高高在上的神，在片刻之间，变成看不见、听不清的瞎子和聋子！”

    “遵命！”战歌接过药剂，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，他化作一道黑光，瞬间消失在旗舰之上。

    很快，三艘形态更为狰狞的白骨战舰脱离主舰队，如三柄离弦的利箭，带着刺耳的呼啸，向着神界深处冲去。

    凤栖梧再次看向夜玄寂，这一次，她的语气不容置疑：“跟在我身边，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
    夜玄寂看着她眼中的霸道与关切，那因咳出时间尘埃而苍白的唇角，终是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她感受着他掌心的冰冷与坚定，转过身，目光穿透层层云海，遥遥锁定了那座悬浮于神界之巅，依旧辉煌夺目的宫殿。

    凤鸣殿。

    “传我将令。”

    始祖的声音，随着亡者舰队的再次启动，传遍了这片刚刚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天域。

    “全军，进发。”

    旧时代的债，新纪元的血。

    今日，一并清算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