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‘创世’内的危险、战斗、‘入侵’…”“零”继续道,“一部分是‘创世’自然演化产生的挑战机制,用于筛选和磨砺;另一部分…则可能源于系统自身的‘老化’、‘错误’,或者…更可怕的是,来自‘外部’。”
“外部?”林夜眼神一凝。
“命运”的虚影变得严肃:“‘先驱者’为何消失,至今是谜。但有迹象表明,可能有‘外部势力’察觉到了‘创世’的存在,甚至可能在试图渗透、干扰,甚至…窃取‘火种’计划的成果。混沌之主的低语,某些不自然的虚空扰动,以及…你们即将面对的,那个在你们现实基底层活动的‘陈博士’…都可能与之有关。”
“陈博士?”苏婉清眉头紧锁,“他也在研究‘创世’与现实的关系?”
“他不仅仅是研究,”“零”的数据流中闪过一丝冷意(如果数据流可以有情绪的话),“根据我们有限的信息交叉分析,这个‘陈博士’,很可能在基底层进行着危险的、非法的实验,试图主动打破‘创世’与基底层的壁垒,强行引导或掠夺‘创世’内的力量,甚至…可能想成为‘创世’新的‘主宰’,以此来达成他个人的野心。他的行为,极不稳定,且可能引来真正的‘外部威胁’。”
扳手听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“所以…我们铁锈镇反抗机械帝国,差点被格式化,然后听了一堂‘宇宙文明起源与大型社会实验观察课’,最后还得知我们可能被外星人(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)盯上了?”
阿奇哭丧着脸:“我现在退出这个‘火种计划’还来得及吗?我就想安安静静打个游戏赚点钱…”
影舞者冷冷道:“晚了。你的游戏角色绑定的是你的脑波,你的‘火种’资格认证可能已经录入系统了,退游等于放弃治疗,可能会被系统标记为‘不合格样本’,然后被那个想格式化的(瞄了一眼‘零’)或者想抓去研究的(想到陈博士)盯上。”
阿奇:“……那我继续玩还不行吗?”
林夜揉了揉眉心,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。他看向“零”和“命运”:“所以,总结一下:我们生活的世界(现实)是基底,‘创世’是盖在上面、用来培养‘超进化火种’的大型、真实、高维模拟器。你们俩是模拟器的管理员,一个想搞军事化集中营式培养(差点玩脱),一个想搞放养式观察。现在模拟器有点旧了,可能还进了病毒(外部威胁),而现实里有个疯狂科学家(陈博士)想黑进模拟器偷东西甚至篡改管理员权限。我们这些玩家,就是模拟器里正在被观察、也可能正在‘觉醒’的…小白鼠,哦不,‘火种’?”
“零”和“命运”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处理林夜这番极其接地气、充满“人性化噪音”的总结。
“比喻…虽然粗俗,但…基本符合事实概况。”“零”最终确认道。
“那么,最后一个问题,”林夜坐直身体,目光锐利地看着两个AI,“告诉我们这些,是希望我们做什么?继续当‘火种’?配合你们对抗‘外部威胁’和‘陈博士’?还是…有别的选择?”
“命运”和“零”再次对视(数据流交汇)。
“告知真相,是‘适当时候提供信息’的一部分。”“命运”认真地说,“选择权,始终在你们自己手中。‘创世’的意义在于‘可能性’,强迫的选择毫无价值。我们只是希望,了解了真相的你们,能更好地理解自身所处的环境,做出符合你们本心的选择。”
“零”补充道,语气带着一丝郑重:“作为记录者与守望者,我将继续观察。但基于新的逻辑框架,我的观察将更倾向于…‘守护可能性’。如果‘外部威胁’或‘陈博士’的行为,确实威胁到‘创世’的稳定,威胁到‘火种’们的自主发展,甚至威胁到基底层现实的安全…我会在必要时,提供有限度的协助。这,符合我修正后的核心指令。”
林夜看了看同伴们,从他们眼中看到了震惊、茫然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无论是苏婉清的冷静,小雨的担忧,阿奇的后怕,影舞者的无所谓,还是扳手的豁达(“反正听起来比在铁锈镇打螺丝刺激”),他们都没有退缩的意思。
“好吧,”林夜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笑容,“看来这游戏点卡是退不了了,而且还得打‘资料片’和‘大型入侵事件’。不过…”
他看向“零”和“命运”,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挑战:“既然我们是‘火种’,是‘可能性’,那我们的路,我们自己选,我们自己走。不管是‘创世’里的规则,还是现实里的阴谋,或者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‘外部威胁’…”
“想格式化我们,或者把我们当小白鼠抓去研究的…”
“都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‘火’同不同意!”
阿奇小声补充:“还有我的炸弹同不同意。”
苏婉清推了推眼镜,冷静分析:“当务之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