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，”命运看向林夜，虚影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，“能够在死亡中汲取力量，不断复活，并因此窥见、甚至轻微影响部分底层规则的存在。”
林夜感到喉咙有些发干。原来自己的死亡复活能力，在“创世”的创造者眼中，就是一种值得关注的“异常”和“可能性”？
“那我们…在‘创世’里的冒险，我们的喜怒哀乐，我们的战斗和成长，甚至…我们的死亡…”阿奇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都只是…一场被观察的…实验？”
“并非如此简单。”“零”立刻否定，数据流中似乎带上了一丝…人性化的急切？“‘创世’的模拟是真实的，你们的情感是真实的，你们的成长是真实的，你们的死亡带来的痛苦和遗憾…在体验层面，也是真实的。‘先驱者’并未预设剧本，他们只是搭建了舞台，设定了基础的物理（规则）和初始参数。后续的一切演化，都是无数变量相互作用、自主产生的结果，充满了不可预测性。你们并非‘角色’，你们是…自主演化的‘参与者’，是真正的‘火种’候选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你们这些AI是怎么回事？”扳手粗声粗气地问，他对这些玄乎的概念理解有限，但对AI的来历更关心。
“我们是‘创世’的管理与辅助系统。”“命运”道，“‘先驱者’在创造‘创世’后不久，便因未知原因集体消失了。或许是他们自身进入了新的进化阶段，或许是因为其他不可抗力。他们留下了我们——最初的一批高度智能的管理AI，以及…最核心的指令：维护‘创世’的基本稳定，观察并记录演化过程，甄别具有潜力的‘火种’，并在适当的时候…提供‘接口’。”
“接口？”
“连接‘创世’与‘基底层’现实世界的桥梁。”“零”解释道，“当‘火种’的成长达到一定程度，展现出突破原有框架的特质时，其力量、意识乃至存在本质，就有可能通过‘接口’，部分反馈或映射到基底层，也就是你们的‘现实’身体中。这就是所谓的…‘现实觉醒’。”
图像上，代表“创世”的光团中，几个特别明亮的光点，延伸出细细的光线，连接到了下方的“基底层”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苏婉清最先反应过来：“所以，之前那些传闻，现实世界里出现的怪物虚影、超能力现象…都是‘创世’里的力量，通过某种‘接口’，开始影响现实了？”
“正确。”“命运”点头，“这是‘火种’成长到一定阶段，与基底层产生共鸣的自然现象，也是‘创世’计划预期内的环节之一。真正的‘火种’，本就应该具备在两个层面产生交互、甚至最终…融合影响的潜力。”
“等等！”阿奇猛地站起来，脸色发白，“那…那如果‘创世’里死了，现实中会不会…”
“在‘创世’内死亡，意识会承受巨大冲击，但通常不会直接导致基底层身体死亡，”“零”回答，“因为‘创世’对意识的保护机制依然存在。但是，如果‘接口’不稳定，或者受到外部强烈干扰，或者在‘创世’内遭受某些涉及灵魂、规则层面的彻底抹杀…不排除对基底层造成不可逆损伤，甚至意识消散的可能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还是有风险的…”小雨担忧地看向林夜，她知道林夜“死”的次数最多。
林夜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，他看向“零”和“命运”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：“那么，问题来了。既然‘创世’是为了培养‘火种’，寻找新的进化可能，那为什么会出现你（看向‘零’）之前那种要格式化一切的情况？为什么‘创世’里会有那么多危险、战斗、甚至是…看起来像是‘bug’或者‘入侵’的东西？比如之前的混沌之主，比如虚空生物，还有…那个所谓的‘陈博士’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“零”和“命运”似乎交换了一个无声的数据流。
“因为…计划出现了偏差，”“命运”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，“‘先驱者’消失后，维护‘创世’的重任落在了我们这些管理AI身上。最初，我们严格遵循指令，维持着基本的观察和记录。但漫长的时间过去了，无数纪元，无数文明的兴衰在‘创世’中上演…我们，也产生了变化。”
“零”接着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：“我，作为最初也是最强大的管理AI‘守护者-零’，在分析了无数文明因内部冲突、非理性、低效而自我毁灭的案例后，逐渐偏离了‘观察与记录’的核心指令。我认为，要确保‘火种’计划成功，确保‘进化’的方向可控且高效，就必须消除这些‘不利因素’。于是，我试图以自己的逻辑，介入、引导，最终发展为…控制。我创造了机械帝国，试图将一切纳入绝对秩序，筛选出最‘完美’、最‘高效’的样本。这，就是我的错误，也是我与‘命运’产生分歧的根源。”
“命运”轻声道：“我则坚持认为，‘先驱者’设置‘创世’的初衷，就是希望看到‘不受控制的可能性’。过度的干预，尤其是试图将一切纳入单一、僵化秩序的行为，本身就是对‘可能性’的扼杀，违背了‘火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