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上前低声道:
“我……可以辞掉那份让我恶心的工作吗?”
“我老婆能不能不听她爸妈的话非要生二胎?”
“我家狗是不是也能有名字,而不是编号?”
每个问题都被认真记下,贴在墙上,像一面不断延展的旗帜。
黄昏时分,狼拎着一壶酒路过,看了看墙上的问题,咧嘴一笑,掏出打火机,在最顶端点燃了一小段纸条,让它随风飘起,化作灰烬洒落人群头顶。
“好家伙。”他咕哝,“这才是真正的烟火。”
夜幕降临,启言城灯火通明。
没有统一调度,没有中央指令。
每一盏灯,都是某个人亲手点亮的选择。
而在城市最高处的钟楼上,原本只会整点报时的巨钟,今天忽然自行敲响。
不是往常的庄严钟声,而是一段跳跃欢快的旋律??正是最新版的铃虫之歌。
钟声回荡,穿越楼宇,落入千家万户。
有人跟着哼唱,有人捂住耳朵,也有人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。
因为他们终于听见了:
这不是命令。
这不是祈祷。
这是**活着的声音**。
林叙站在钟楼阴影下,望着这一切,久久未语。
良久,他抬起手,摘下佩戴多年的铜铃耳坠,轻轻放在钟槌之下。
“轮到你们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然后转身离去,身影融入夜色,如同从未存在。
而钟声依旧在响,一遍又一遍,越来越多人加入合唱,甚至有机器人用电子音模仿节奏,有海豚跃出水面发出高频鸣叫,与旋律完美契合。
这一夜,全球二十四座主要觉醒聚落同时记录到同一种现象:
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,频率竟与铃虫之歌主调一致。
医学界称之为奇迹。
觉醒者们却知道:
这是传承。
陈问躺在床上,听着远处传来的歌声,左手摸了摸耳坠,右手握住笔,翻开新的一页。
他写下标题:
> **《我也可以成为火吗?》**
笔尖落下,墨迹舒展,如同种子破壳。
风穿过窗户,铃声轻响。
仿佛在说:
当然可以。
只要你还愿意问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