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空气里多了几分暖意,林间的枝叶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,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,让这处昨日还充斥着诡异寒气与紧张氛围的深谷,终于多了些许鲜活的生机。
李惊玄盘膝坐在避风巨石后,周身萦绕的微弱魂力缓缓收敛。
经过一夜的潜心调息,体内翻腾的气血终于彻底平复,那股霸道桀骜的寒冰灵力也被化解大半,震荡受损的经脉得以温养,伤势彻底稳固了下来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先闪过一丝精芒,随即又快速恢复平静。
虽然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未褪的苍白,但气息已然平稳悠长,呼吸之间沉稳有力,不复昨日那般虚弱不堪。
起身的第一件事,李惊玄便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大青石,脚步急切,目光紧紧锁定在石上的苏念真身上,眸底满是关切之意。
只见那具原本庞大无比、散发着磅礴火系能量的“炎焰天蟒”躯体,此刻已然缩水了大半,皮肉干瘪发皱,紧紧贴在骨骼上,如同被烈日暴晒许久的腊肉,失去了所有弹性与光泽,再也没有了往日威慑四方的威势。
显然,其中蕴含的精纯魂力与精血能量,已然被苏念真周身那层诡异的冰丝蚕茧吸收殆尽,连一丝残余的能量波动都未曾留下。
“这吸收速度……简直匪夷所思。”
李惊玄盯着那干瘪的蟒尸,暗自咂舌,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心中对苏念真体内隐藏的力量愈发好奇,同时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——这等吞噬能力,实在太过恐怖。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:
“呆子,你身体好了吗?”
李惊玄回头,见夜姬正缓步走来,俏脸紧绷,眉梢微蹙,眼神中满是探究与审视,周身气息隐隐紧绷,显然是憋了一肚子问题,就等着找他问个清楚。
“好了,我已经没大碍了。”
李惊玄点头回应,语气温和,心中却隐约猜到了她的来意,暗自做好了应对的准备,指尖微微绷紧。
“既然好了,那就跟我过来。”
夜姬语气不容置疑,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力道颇大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,将他径直拽到了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大青石旁,强行按坐了下来。
灵月和北羽见状,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,也心照不宣地围了过来,在青石旁依次坐下。
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好奇的光芒,显然,她们也对李惊玄身上诸多的秘密充满了探究欲,早就等着这一刻,想听听他如何解释。
夜姬双手抱胸,站在李惊玄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周身气息微微紧绷,随即语气犀利地开始连珠炮似的发问:
“你老老实实跟我说!你之前是怎样召唤出一个,和你一模一样的灰黑体分身的?还有,你体内那‘天命祭台’的黑色能量,为何到现在还没炼化?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紧紧锁定李惊玄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语气凝重地追问:
“你之前在我妖族‘万妖之冢’古墓中救我时,借用了我始祖‘千月千幻’躯体的能量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?否则,你一个人族,身上怎么会显现出我千月皇族的至高咒纹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,李惊玄只觉一阵头大,太阳穴突突直跳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心虚地避开夜姬的目光,又飞快地瞥了她一眼,随即垂下眼帘,暗自思忖:
“夜儿太聪明了,而且直觉敏锐得可怕。这些事都被她一一察觉到了,想要彻底瞒过她,根本不可能。看来今天这关,不好过啊。”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知道无法回避,只能硬着头皮,避重就轻地开口说道:
“夜儿,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想瞒你的。关于那个灰黑色的分身,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。当时我灵海剧痛难忍,直接失去了意识,根本不知道它是怎么出来的,等我清醒过来后,它就已经在那了。”
“至于那‘天命祭台’的黑色能量,我试过无数次,根本无法炼化。”
李惊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之前就是因为这黑色能量,与我灵海中的其他两股能量发生了剧烈冲突,才痛得我差点崩溃昏迷,那种滋味,简直生不如死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缓缓抬眼看向夜姬的眼睛,眼神真诚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
“至于你说的千月家咒纹……它的确是有名字的,叫做‘妖月咒印’。我也是后来,它在我灵海中显化出一些模糊的记忆画面,才知道它的名字。”
“那确实是我当初在你妖族古墓中帮你疗伤时,从你始祖眉心化作一道流光,主动钻进我灵海的。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怕告诉你了会让你担心,也怕你族人误会我觊觎妖族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