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穿过林间的轻响被无限放大,簌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非但没能打破这份沉寂,反倒衬得周遭愈发静谧,而这静谧之下,又隐隐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不安,像是有什么可怕的变故正在酝酿。
大青石旁,李惊玄盘膝而坐,面色凝重如铁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的轮廓不断滑落,砸落在身前的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,转瞬又被周遭的潮气浸染,无迹可寻。
他的双手悬在苏念真身体上,指尖裹挟着淡淡的魂力光晕,如同穿花蝴蝶般疾速舞动,精准操控着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魂力针,在苏念真纤细脆弱的经脉间小心翼翼地穿梭、缝合。
每一次穿梭都精准无比,每一次缝合都轻柔至极,生怕稍有不慎,便会让此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。
从开始施救到此刻,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。
这期间,他几乎未曾合眼,魂力如同流水般持续消耗,早已濒临枯竭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极致的疲惫,眼窝微微凹陷,脸色也带着挥之不去的苍白,唯有那双眸子,依旧亮得惊人,死死锁定着苏念真的经脉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“呼……”
李惊玄缓缓长舒了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,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松弛了些许,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疲惫,却又交织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欣喜。
经过他这一日一夜的不懈努力,施展那‘道纹解析’,透过三色魂火带有生机的魂力化为细针。将苏念真那原本破碎不堪、近乎崩毁的灵海早已修复完毕,全身寸断的经脉也已接续到了最后关头。
如今只剩下连接灵海与丹田的那一截——也是最为关键、最为脆弱的核心经脉,尚未完成最终的缝合。
虽然苏念真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,睫毛紧闭,未曾有过半分苏醒的迹象,但她的呼吸已然变得平稳有力,不再像之前那般微弱飘忽、随时可能断绝,甚至连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,也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,像是枯木逢春般,有了些许生机。
这细微却真切的变化,让李惊玄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,稍稍放下了一些,紧绷的神经也得以舒缓了片刻。
他喉结滚动,低声喃喃:“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好了。”
话语轻柔,像是在安慰昏迷中的苏念真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驱散那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李惊玄闭目养神了片刻,运转体内残存的微薄魂力,稍稍恢复了些精神,随即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疲惫与阵阵眩晕,再次提起十二分的警惕,凝神聚力,将所有心神都汇聚于指尖,准备修复这最后一截至关重要的经脉。
精纯的魂力被压缩到极致,如蚕丝般纤细,在他的精准操控下,缓缓靠近那截断裂的核心经脉,轻柔地缠绕、缝合,每一个动作都慢到了极致,轻柔到了极致,生怕哪怕一丝一毫的偏差,便会前功尽弃,甚至伤及苏念真的本源。
终于,随着最后一缕魂力细丝完成衔接,那截核心经脉彻底贯通,她体内的灵力在其中缓缓流转,虽微弱却顺畅,再无半分阻滞!
然而,就在经脉贯通的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刺耳的嗡鸣骤然炸响,如同万千蜂鸣汇聚,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,异变陡生!
苏念真原本沉寂无波的灵海深处,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,那白光璀璨夺目,如同两轮骄阳同时在身体外的深谷中绽放,瞬间便驱散了周遭弥漫的浓雾,让整个深谷都变得亮如白昼。
紧接着,一股神秘、冰冷,且强悍到令人窒息的灵力能量,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巨兽,从那道白光所在之处轰然爆发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沿着刚刚修复完好的经脉,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下,瞬间传遍了苏念真的全身!
这股力量太过霸道,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排他性,所过之处,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瞬间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,纷纷扬扬落下,周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,寒风刺骨。
李惊玄心中咯噔一下,暗叫一声:“不好!”
他此刻的魂力还缠绕在苏念真的经脉上,正在温养刚修复的脉络,这一瞬间发生的异变,让他根本来不及撤回。
下一秒,那股狂暴的寒冰灵力便已如排山倒海般涌来,瞬间与他的魂力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“轰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深谷中轰然回荡,声波层层扩散,惊得林间飞鸟四散而逃。
李惊玄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块高速坠落的万斤陨石狠狠砸中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气血翻涌不止,喉咙一阵腥甜。
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整个人就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直接震飞了出去,魂力也被这股力量冲得散乱不堪。
身在半空,李惊玄下意识地想调动魂力催动领域,以此定住身形,缓解冲击。他急声低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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