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女啊妖女!” 灵月眼中的嘲讽更浓,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,“你也就只能偷偷摸摸算计她,或是像现在这样,趁我不备下阴手。真没想到,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天妖帝女,也会有心虚害怕的时候?也是,就你这骄横跋扈的性子,相处久了无玄定然受不了。你便是因为心虚,才急着用这等下作手段,除掉那些你竞争不过的对手!”
“你找死!”
夜姬彻底被激怒,身上的灵力气息陡然爆发。化神境高阶的强横威压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出,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坳,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弯折下去,叶片簌簌作响,仿佛在瑟瑟发抖。
“死魔女!什么无玄?我再跟你说一次,我的夫君叫李惊玄!” 夜姬怒声嘶吼,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,“管他什么阴的阳的,就你们这些卑贱货色,也配跟我抢夫君?本宫压根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!”
怒吼声中,夜姬手中的短刃猛地抬起,寒光闪烁,眼看就要落下,取灵月性命。
灵月心中一紧,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绝望地闭上了双眼,等待着剧痛的降临,心中满是不甘。
然而,预想中的致命痛楚并未传来。
“滚!”
一声怒喝骤然响起,夜姬并未下杀手,反倒一把抓住灵月的肩头,猛地将她推开。那力道极大,灵月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山坳的岩壁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,喉咙发甜,险些喷出一口血来。
夜姬收起短刃,抬手拍了拍衣袖,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般,一脸嫌恶地看着灵月:“杀了你,只会脏了本宫的手,还会让那呆子伤心。我便留着你的小命,让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着,最终,他会选择谁!想跟我抢男人?你还嫩了点!”
灵月捂着脖颈上渗血的伤痕,感受着那阵阵刺痛,心中稍稍松了口气,同时也涌起一阵后怕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刚想开口回骂几句,找回些许颜面,可当她抬起头,看清夜姬此刻的状态时,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。
“这……”
灵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满心都是难以置信。
不过才一天不见,这妖女身上的气息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!先前她明明只是化神境初阶,即便凭借天妖帝皇血脉战力强横,修为境界上终究比自己稍逊一筹。可现在……
这分明是化神境高阶的气息!
而且这灵力极为凝练醇厚,根基扎实得可怕,那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,竟让她这个魔族圣女都感到了一丝战栗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。
灵月暗自思忖:“这妖女究竟遇到了什么奇遇?未突破之前,她的帝皇血脉便已霸道无比,我尚且不是她的对手。如今她连破两境,战力定然更胜往昔,我更是毫无匹敌之力。若是再贸然激怒她,恐怕真的会性命不保,得不偿失。”
“好在…… 等救出苏念真,自有这妖女心烦头痛的时候!苏念真那性子可比我刚烈多了,嫉恶如仇,定然不会轻易容她。哼,我便坐山观虎斗便是,犯不着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,赔上自己的性命!”
想到这里,灵月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与震惊,抿紧嘴唇,不再开口辩驳,只是默默注视着夜姬,眼底仍有未散的忌惮。
夜姬见她只是盯着自己,却不敢再回嘴,心中积压的那口恶气总算消散了些。她冷哼一声,双手抱在胸前,摆出一副居高临下教训下属的姿态:“死魔女,让你在此处密切留意天道阁的动向,你竟这般没用!连人站到你身后,拿刀抵住你咽喉了才发觉?这便是你所谓的‘密切注视’?”
她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:“还好方才来的是我,若是天道阁的尊者寻来,你这颗蠢笨的脑袋,早就在地上滚了上百回了!真是个废物!”
灵月被怼得面红耳赤,心中憋屈得厉害,却偏偏无法反驳。方才的确是她大意了,被人悄无声息摸到身后都未曾察觉,这本就是修炼者的大忌,夜姬说的句句在理。
可这妖女也太过不讲理!明明是她玩阴的偷袭,如今反倒倒打一耙,指责自己不够专心?
灵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索性猛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夜姬,眼不见为净,压根不想再理会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。山坳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,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。
……
圆月悄然西沉,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,将黑夜的墨色一点点驱散,黎明的曙光即将降临。
天道阁,丙字三号院。
李惊玄早早便醒了。或者说,这一整夜,他压根就未曾合眼,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,却更多的是坚定。
今日,便是苏念真的婚礼庆典,也是他计划营救的关键时刻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