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阁内张灯结彩,朱红绸带顺着飞檐翘角随风飘舞,处处透着浓得化不开的喜庆祥和。推杯换盏的喧哗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悠扬婉转的丝竹管弦之乐,穿透层层禁制的缝隙,飘落到山门之外寂静幽深的密林中。
林间虫鸣稀疏,夜色如墨,与阁内的热闹形成了泾渭分明的鲜明对比。
距天道阁山脚下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,灵月正焦灼地来回踱步。她那绣着暗纹的裙摆擦过地面的枯草,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,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她时而抬眼望向天道阁方向那片辉煌的灯火,目光灼灼,满是藏不住的牵挂;时而转头望向远处漆黑如墨的深林,眉头紧紧蹙起,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忧虑,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
“这个该死的妖女,放着正事不干,到底跑哪去了?”
灵月用力咬了咬下唇,唇角泛起一抹白痕,心中暗骂,“明日便是苏念真的婚礼,这般关键的节骨眼上,竟然还迟迟不回!无玄他在天道阁内究竟是否无恙?会不会已经被天道阁的人察觉了行踪?”
思绪越是蔓延,心中的焦虑便越是浓烈,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对李惊玄的担忧牢牢占据。
她全然未曾察觉,身后的阴影之中,一道猩红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缓缓逼近,步履轻盈得未曾搅动周遭半分气流,连地面的草叶都未曾晃动一下。
陡然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袭来,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水浇头,瞬间冻结了灵月的所有动作。
不等她反应过来,一把冰冷刺骨的短刃已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探出,稳稳架在了她修长纤细的咽喉上。刃身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料,直渗入肌肤之中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那人的身体紧紧贴在她的后背,灵月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口均匀的起伏,温热的气息喷拂在她的耳畔,可那气息里裹挟的,却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,让人不寒而栗。
灵月瞬间花容失色,脸色惨白如纸,全身肌肉僵硬如石,连呼吸都不敢太过急促,生怕脖颈处的利刃会划破娇嫩的肌肤,鲜血横流。
耳边传来夜姬那熟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,语气里掺着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,又藏着十足的狠戾:“死魔女,这一路上你屡次坏我好事,今日,便是你的祭日!”
灵月心中咯噔一声,暗骂自己大意:“该死!光顾着担忧无玄,竟连这死妖女摸到身后都未曾察觉!这般疏忽,简直是修炼者的大忌,若是传出去,岂不让人笑掉大牙!”
但她毕竟是堂堂魔族圣女,心性远非寻常人可比。短暂的慌乱过后,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眼底的惊惶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镇定。
灵月缓缓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语气已尽量维持着平静,还带着几分刻意的不屑:“死妖女,你就只会从背后偷袭这等卑劣伎俩吗?要动手便动手!堂堂天妖帝女,手段竟如此上不得台面?”
夜姬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贴得更近了些,几乎与她融为一体。她手中那柄名为 “冥夜” 的短刃微微用力,在灵月娇嫩的脖颈上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痕,殷红的血迹顺着肌肤缓缓渗出,触目惊心。
她微微俯身,嘴巴凑到灵月耳边,声音冷得像冰:“呵,你这无脑的魔女居然也会用激将法?可惜,这招对我没用。本宫杀人,只求结果,从不论手段。说出你的遗言吧,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,我便给你个痛快,送你上路!”
脖颈处的痛感真实而清晰,那股浓烈的杀意更是如影随形,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灵月笼罩。她心中不由得一凉,深知夜姬所言非虚。
她再清楚不过,夜姬这一路上恨自己入骨,恨自己屡次破坏她与李惊玄之间、想男欢女爱的好事。这妖女性情乖张,行事随心所欲,向来不计后果,说不定真会就此杀了自己一了百了。
既然横竖都是一死,那也绝不能让这妖女舒心!
灵月猛地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,声音尖锐:“死妖女,明着较量赢不了,便来玩阴的,你也就这点能耐了。不过,就算你杀了我,你以为就能如愿与无玄安心相守了?”
她顿了顿,刻意放缓语速,语气变得愈发犀利:“别忘了,那个苏念真很快就会出来了!她才是你真正的劲敌!你敢连她也一并杀了吗?若是无玄知晓是你杀了我,或是你害了苏念真,你觉得他还会要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吗?”
夜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暴怒,握着短刃的手微微用力,刀刃再次逼近几分,寒意更甚,几乎要割破皮肤:“魔女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你以为那女煞星我不敢杀?凡是敢跟我抢夫君的人,本宫有什么不敢做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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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!笑话!” 灵月毫无惧色,迎着那股凛冽杀意反唇相讥,“你若是真敢杀她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