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下给自己打气:‘不要小看我这三十年的功力!当年靠着这手轻功,多少次险境都让我溜了!今天这公堂,还能困住我庚某人不成?!’
说时迟,那时快!庚操眼中精光一闪,脚下猛地一蹬青石板地面,就欲借力腾空,如同大鹏展翅般向公堂外窜去!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脱升天,远走高飞的场景。
然而,他这凝聚了三十年功力的奋力一蹬,脚底板刚刚离开地面还不到一寸。
“嘭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!
一股庞大的无形真气轰然降临压在了庚操的背上!
“噗——!”
庚操只觉得仿佛被万钧巨石压中,五脏六腑瞬间移位,一口老血狂喷而出!
他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,整个人如同被拍扁的苍蝇一样,“啪”地一声,被死死地摁在了地面上!
赵和庆缓缓收回手掌,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庚操,轻笑道:
“在本王面前,你还想跑?你这‘铁腿水上漂’,怕是连这公堂的门槛都漂不出去。”
这举重若轻的一幕,再次震慑了全场!
王京兆看得眼皮直跳,心中对这位年轻郡王的畏惧更深了一层。
王京兆一看这情况,知道想蒙混过关是绝无可能了。
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自己摘干净,秉公办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
他立刻摆出震怒的表情,对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庚操厉声喝道:
“庚操!你因何要跑?!分明是做贼心虚!
快说!那李秀娥究竟是如何死的?给本官从实招来!
若有半句虚言,大刑伺候!”
庚操被赵和庆的真气压得呼吸困难,嘴角还在不断溢血,但他倒是硬气,知道横竖都是个死,把头死死地别过去,一副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老子就是不说话”的滚刀肉模样。
他这边硬扛着,旁边跪着的老仵作江巴却彻底吓破了胆。
他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他眼看庚操要完蛋,自己再不说实话,恐怕下一个就是他了!
“大人!大人饶命啊!小老儿招!小老儿全招!”
江巴再也顾不得什么五十贯钱了,保命要紧!
他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,
“小老儿根本没去过添香楼验尸啊!
是……是那庚操,事后给了小老儿五十贯钱,让……让小老儿按照他说的,做一套假的验尸记录!
刚才在堂外,他还偷偷塞给小老儿一张五十贯的交子,让小老儿在堂上帮他作伪证!
大人明鉴啊!小老儿今年六十有七,垂垂老矣,糊涂啊!
就是贪图这点养老钱,才鬼迷心窍犯了王法!
求青天大老爷饶命!饶命啊!”
他说着,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交子,高高举起,作为物证。
王京兆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心里骂道:
‘这都是什么事呀!’
他偷偷扭头看向主位上的苏轼,只见苏轼依旧老神在在。
他又瞥向赵和庆,赵和庆更是神游天外。
王京兆心中叫苦不迭,这俩尊大神是把所有难题都甩给他了!
他无奈地挥挥手,有气无力地道:“来人,将这作伪证、收受贿赂的仵作,拉下去,收监候审!”
两名衙役上前,将哭嚎着的江巴拖了下去。
堂上又只剩下硬扛着的庚操。
王京兆知道,这庚操咬死不认,恐怕是因为背后的凶手是一个绝对不能泄露出来的人物,一旦泄露,他庚操立刻就是灭顶之灾。
可这堂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尤其是那两位大神盯着,他要是审不出个结果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!
他被架在火上烤,烤得外焦里嫩,只能把心一横,再次猛拍惊堂木:
“大胆庚操!你到底招是不招!
今天有王爷和苏大人在此坐镇,你若是再敢硬扛,冥顽不灵,就休怪本官大刑伺候了!
这堂上的夹棍、拶指,可不是摆设!”
庚操被压在地上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暴戾的寒芒。
他心中狂吼:‘他娘的!老子也很无奈呀!
难道我能说凶手是慕容复吗?
慕容复之前在汴京就被判了斩刑,是已死的逃犯!
这逃狱加上谋反的罪名,老子要是把他供出来,慕容家能放过我?朝廷能饶了我?
肯定也是个死啊!左右都是死!’
他本就是个江湖混子,不善言辞,被逼到绝境,一股蛮横之气冲上脑门,把心一横,脖子一梗,嘶声吼道:
“招?!招什么招!那娘们就是老子玩死的!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