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李老栓又是一声长叹,充满了现实的无奈,
“但愿吧!!!只是……这长安居,大不易啊……我们带来的盘缠,交了这四百文一个月的房租,剩下的…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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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,娘,你们别担心!”李明咬牙道,
“我可以去找些零工做,扛包、抄书都行!
只要能活下去,能把状告下去,我什么苦都能吃!”
听到这里,隐在屋外的赵和庆心中已然明了。
这一家人虽然悲愤无助,但心志未摧,尤其是那青年李明,血性未泯,正是可以争取的对象。
他们打算明日再去京兆府,这固然是勇气,但也无疑是羊入虎口,风险极大。
那王通判今日只是驱逐,若他们屡教不改,下次会用什么手段,就难说了。
不能再等了!
必须尽快与他们接触,取得信任,了解更具体的情况,同时也要设法保护他们的安全,避免他们被狗急跳墙的对手灭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的青色布衣,确认没有什么问题。
然后,他并没有直接去推那扇破门,而是故意放重了脚步,走到门前,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咚。”
屋内的哭声和议论声戛然而止!
“谁……谁啊?!”
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长安,又是如此偏僻的夜晚,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足以让任何惊弓之鸟胆战心惊。
赵和庆说道:“屋内的老丈,请勿惊慌。
在下并非歹人。
今日……在京兆府衙门外,目睹了老丈一家蒙受的冤屈,心中甚是不平。
特此冒昧来访,或许……能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屋内又是一阵沉默,显然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来意。
门内李老栓和李明紧张地交换着眼色。
过了好一会儿,还是李老栓的声音: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我们素不相识,为何要帮我们?”
赵和庆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,他沉声道:
“路见不平,尚且有人拔刀相助。
更何况是此等人命关天、官府不公之事?
在下虽是一介布衣,但也读过几年圣贤书,懂得‘义’字如何写。
老丈若信得过,不妨开门一叙。
若信不过,在下即刻便走,绝不相扰。”
他这番话,既表明了立场,又点出了身份,同时以退为进,消除了部分强迫的意味。
屋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隐隐约约能听到低声商议的声音。
“爹,不能开!万一是添香楼或者官府派来的人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他说他今天在衙门外……或许……”
“我们就剩下这条命了……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
最终,木门缓缓打开。
李明手中攥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木棍,身体挡在门前,盯着门前一身布衣的赵和庆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能帮我们?”
赵和庆迎着他的目光,微微颔首道:“能否帮到,取决于你们掌握了多少真相,以及……是否信任于我。”
他目光越过李明,看向屋内。
只见这“陋屋”果然极其简陋,家徒四壁,只有一张土炕,一张木桌,和三个凳子。
李老栓和老妇人相互依靠着坐在炕沿,一盏油灯放在桌上,火苗微弱地跳动着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更显凄惶。
赵和庆心中叹息,面上却不动声色,对李明道:“可否让在下进去说话?夜色已深,站在门口,恐惹人注目。”
李明犹豫了一下,又仔细看了看赵和庆,见他确实不像歹人,身上也无兵器,这才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赵和庆迈步走进了房间。
他环顾四周,然后对李老栓夫妇拱了拱手道:“老丈,老夫人,还有这位小哥,在下姓赵,冒昧打扰,还请见谅。”
李老栓想要下炕行礼,被赵和庆抬手阻止了:“老丈不必多礼,你们身心俱疲,坐着说话便好。”
他拉过一个凳子,在离门口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,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,也方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。
他看向依旧站在门边的李明,温和地说道:“小哥也请坐下吧。我若真有恶意,不会独自前来,更不会在此地与你们废话。”
李明看了看父母,又看了看赵和庆,这才慢慢放下木棍,但依旧紧挨着父母坐下,身体紧绷。
赵和庆知道,取得信任的第一步,是共情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三人:
“今日在京兆府外,看到三位悲痛欲绝,又被官府如此对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