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和庆定了定神,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崇政殿。
殿内烛火通明,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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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向着御座上的赵煦行了一礼:“臣庆,参见官家。”
“免礼,平身。”赵煦迫不及待地道。
赵和庆起身后,目光扫过殿内,先是在坐在前列、面色凝重的自家老爷子赵宗兴身上停留,恭敬地行了一礼:
“见过皇叔祖。”
赵宗兴看着他,微微颔首。
随后,赵和庆才转向殿内其他重臣环施一礼,算是与中书侍郎范纯仁(范仲淹之子)、门下侍郎韩忠彦、尚书左丞章惇、尚书右丞蔡卞、太尉苏辙、殿前都指挥使种师道、枢密使曾布、知枢密院事李清臣以及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姚雄、步军司都指挥使刘仲武等人打了招呼。
众人也纷纷拱手还礼,态度各异。
赵煦见赵和庆礼数周全,心中稍慰,连忙指着御座下方预留的一个空位道:
“庆弟,快坐。”
待赵和庆落座,赵煦目光扫过重新安静下来的众臣,沉声道:
“好了,人都齐了。
西北军情如火,不容拖延,诸位爱卿,继续议事吧!
苏相,你方才说当如何?”
殿内的气氛,随着赵和庆的坐下,再次变得凝重起来。
被点名的太尉苏辙应声出列。(注:历史上苏辙此时已卸任太尉)
他年约五旬,面容儒雅,眼神却透着经世致用的锐利,正是大文豪苏轼的胞弟。
因苏轼曾为赵和庆启蒙授业,有半师之谊,苏辙此刻开口,语气中便带了几分对后辈的提点与考较之意:“南阳郡王新至,于前方军情或有不悉,老夫便简要言之。”
他走到悬挂的西北舆图前,手持竹杖,指向环州(今甘肃环县)一带:
“据环庆路经略司八百里加急,西夏国母梁氏,于六月十二日,以权臣梁乙逋为帅,大举亲征。
其军势浩大,号称三十万,实际兵力据估算,当不下二十万之众。
贼兵沿马岭水(今环江)南下,同日,便包围了我环州州城,以及州城西北四十里外的乌兰、肃远、洪德及永和等外围寨堡。环庆路全线告急。”
竹杖在环州区域重重一点,苏辙语气沉重:
“我环庆路驻军,满打满算,约五万人。
然,各城寨均需分兵戍守,能动用之野战机动兵力,仅有两万六千余人,编为七将。
即便加上可临时调发的四千名下番兵(注:宋代轮戍边境的乡兵或蕃兵),总兵力亦不过三万。
以此三万之众,迎击西夏二十万虎狼之师,兵力对比,悬殊近乎七倍!
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。”
他目光转向赵和庆,带着一丝期待,
“南阳郡王,你执掌群英殿,乃官家亲信股肱,对此危局,不知有何高见?”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赵和庆身上。
有审视,有好奇,也有如范纯仁等老成持重者隐含的担忧,怕这年轻郡王徒有虚名,在此紧要关头妄言误国。
赵和庆感受到这沉甸甸的目光,心知这是苏辙在给自己一个在朝堂立威的机会。
他并未直接回答苏辙关于如何应对大军压境的问题,反而剑走偏锋,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
“苏太尉,诸位相公,不知此次西夏犯边,其国中‘一品堂’,可有参战的迹象?”
端坐一旁的汝南郡王赵宗兴,闻言冷哼一声,声若洪钟:
“目前尚无确切情报证实一品堂已大规模介入前线战事。
但梁氏那妇人既然敢御驾亲征,李秋水那个老妖婆岂会安坐兴庆府?
她麾下的一品堂,素来擅长刺杀、煽动、刺探军情,此刻恐怕早已潜伏于我边境乃至内地了!”
老爷子对当年永乐城之败记忆犹新,对李秋水及其掌控的一品堂恨之入骨。
赵和庆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,微微颔首,这才将话题引回正面战场:
“多谢皇叔祖指点。既然有一品堂潜在威胁,我军更需谨慎。
至于环州前线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舆图,语气沉稳,竟似对前线部署了如指掌,
“据我所知,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章楶章质夫,在西夏举兵之前,已通过皇城司安插的暗谍,准确判断出敌军主攻方向必在环州。
因此,他已于六月初八,先敌一步,派遣皇城使、第七将折可适,兼统第二、第六将,合三将兵力约万人,与庆州方面派出的三将兵分头控扼险要。
此外,章质夫更行险招,已派人秘密在环州近城百里内的主要水源地投放毒物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臣,声音清晰而肯定:
“故此,虽然敌众我寡,但章质夫有备而战,凭借坚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