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示一下彼辈,便已经是他方束顾恋师门情谊了。且确如他所说的,只要龙姑仙家不倒,独蛊馆一脉好好看守蛊坑,必然能在庙内留下点香火。
如此情况,相比于庙内的其他杂役,乃至外门弟子的处境,已然是天壤之别。
打理好了两座蛊坑,方束又立刻就朝着房鹿师姐所在赶去。
和面对杂役们不同,他一寻见房鹿,隔绝左右后,就坦然的将大战一事告知,且建议房鹿立刻接取一个下山的任务,和他一同离开庐山地界。
“什么!?”房鹿腾地就站起身,面色惊骇。
但是随即,她的脸上就露出了苦笑:
“难怪早在一年前,庙内就极少发布下山的任务。最近半年,更是只有弟子返回,再无弟子外出。
没想到此间,竟然还有这等内情。”
方束的面色也是顿时变化了几分。
他有内门身份,无须禀告户堂,直接就可离开山门,但是房鹿却是不行了。哪怕他想方设法的找一方灵宠袋,将房鹿收入其中,偷偷带出了庙外。
但事后庙内若是察觉了房鹿的莫名消失,要么会勾销其五脏庙弟子的身份,要么会认为她已经叛逃。除去此两者外,再无其他余地。
一时间,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区别,在两人的之间展露无遗。
但忽地,房鹿的面上露出笑容。
她别了别耳尖的头发,故作轻松道:“束哥儿你且放心,阿姐虽然只是外门,但托你的福,现在也算是今非昔比,颇有手段。
你且放心大胆的下山去便是。”
听见这话,方束没有立刻应声,他在反复的思忖着,是否还有回转的余地。于是很快,他便又想到了自己所打理的两座蛊坑。
缓缓的吐气后,方束当即起身,直接领着房鹿,朝着蛊坑走去。
房鹿虽然不明所以,只得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。
不多时,等待方束从蛊堂中离开时,他的面色缓和了些许。
既然房鹿无法下山,那么就只得从其安危入手。
方束先是托了选择留在山中的二师兄郝君良,在蛊堂中帮忙照料一番,随后便领着房鹿进入蛊坑,将蛊坑的大小事务,包括阵法符咒种种,皆数转交给了她。
其间他还犹豫过,是否要禀告龙姑一番,让龙姑同意由房鹿暂领蛊坑,如此即便两方仙宗开战,房鹿也能托庇在蛊坑内。
不过他在二师兄面前旁敲侧击一番后,意识到房鹿终究不是蛊堂中人,这等事情可以做,但却不能当面说,省得反倒是让龙姑仙家难做,失了少有的保命机会。
于是方束直接就让房鹿打理蛊坑,先落得一个事实性的暂代。
处理好了蛊堂中的事情。
方束赶紧的返回洞府,他在好生的一番收拾后,望着自家精心布置打造,且灵气更是充盈的方仙洞户,目光略微波动。
但并未耽搁,只是环顾一番,将他洞中场景收入眼内,便将洞户封死,彻底的隔绝了内外。
当其身影消失后,洞内安静,仅有法坛四周的活水道,偶有游鱼摆尾,泛起波澜,随即又归为平静。
接下来。
方束行走在庙内的各方堂口内,大肆的购买各种自身所需的修行资粮,并将手中的蛊虫狠狠出售了一番。
还有他积攒至今的数百道功,他也是阔气的走入经堂中,全部消耗一空,甚至还以内门弟子的身份,倒着赊欠了一番。
其中他本想将炼罡境界的法门,也兑换到手,但可惜的是,庙内的五脏炼罡秘法必须得先度过第六劫,然后才有资格接触。
否则哪怕是内门弟子,也是无以观看。
倒是庙内所收藏的一些残缺炼罡秘术,并无这点局限。方束便只能随便拣选了些残缺之术,以充实底蕴,免得有朝一日用上了。
如此种种之后。
短短一日不到,方束就已经是准备得齐全。
现如今,他身上养蛊炼蛊的材料,足够他十年之用,自身修炼所需的丹药种种,也是足够十年之用,还各种蛊方、阵法秘籍,够他参悟好几年了。
此外,他手中的下品灵石数目赫然是达到了七百两整!
方束尽可能的将身上余财,全都换成了灵石,仅仅还保留了些许符钱作为应急使用。
再三的盘点一番后,他在心间暗道:
“此番下山,便是毫无收入,这些家财也足够我苦修十年。”
十年时间,想必五脏庙和枯骨观的争战,应当是会尘埃落定。到时候,他就可以归山继续修行。
一并的,方束也思绪一飘,琢磨到了若是十年后,两方仙宗仍在征战中,又该如何……但他没多想,便失笑的摇了摇头。
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十年时间,若是他修行得不差,该当度过了第六劫才对。那时候,便是两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