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二十载,江湖上、漕运上、各地衙门里,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人。杨二他们这几个月的动作,在上头那些人眼里,大概就像孩子过家家。”
李南风沉默片刻,忽然说,“所以你直接解散了?”
“正因为是过家家,才要及时散场。”喻万春把缆绳盘好放下,“继续演下去,台上的人入戏太深,台下看戏的人也该收网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示弱?”李南风知道,喻万春既然看到了问题,那他的所作所为均是为了解决问题的。
“不是示弱,是归零。”喻万春站起来,江风吹起他的衣摆,“十贯盟从一开始,就不该是个山寨,不该有分舵,不该讲排场。咱们要做的事,人越少越好,越静越好。”
李南风点头表示同意。
船队驶过一处江湾,回龙湾彻底看不见了。
午后,野猪峡入口。
正如李永春所说,这是一条隐蔽的岔江。
江口被茂密的芦苇丛遮掩,若非熟悉水路的人,根本看不出这里还能行船。
水道宽不过三丈,两岸是陡峭的崖壁,崖壁上长满青苔和虬结的藤蔓。
“掌稳舵!”李永春站在船头,大声指挥,“注意左边暗礁!”
五条船排成一字长蛇,缓缓驶入峡谷。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,崖壁几乎贴着船舷,仰头只能看见一线天。
江水在这里变得湍急,船身开始摇晃。
孩子们有的有些害怕,几个年纪小的却是兴奋异常。
杨静文和小七在船舱里安抚害怕的孩子,轻声讲着故事,而胆大的,却是左摇右摆,玩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