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金銮殿内顿时哗然。
这些大臣个个精明,岂会不明此理。
然枪打出头鸟,局势未彻底明朗前,无人愿率先表态。
一旦生变,首倡者必先遭殃。
如今有人带头,众人心思立刻活络,纷纷议论如何投诚。
便在此时,一道声音骤然传来,震得所有人身形一僵。
方才主张投降的大臣更是腿软倒地。
“怎么,尔等这般急切欲为徐晓那逆贼之臣?”
这声音,他们再熟悉不过。
离日皇帝,赵醇!
殿门处,龙袍整肃的赵醇大步踏入。
此时的他与往日颓唐之态判若两人,发髻一丝不乱,面色红润,神采奕奕。
他行至瘫地的大臣面前,眼中戾气翻涌。
“既然你如此热衷投降,朕便先送你一程。
放心,徐家父子不久便会来陪你!”
随即一掌挥出,将其轰作血雾。
刺鼻腥气顷刻弥漫金銮殿。
余下众臣噤若寒蝉,不敢稍动。
赵醇冷然一笑。
“他要战,那便战!”
“我离日赵氏统御天下数百载,岂是轻易可倾?”
“徐景龙与徐晓,必为其狂妄付出代价!”
赵醇话音在金銮殿中回荡。
群臣俱震,面露难以置信之色。
战?
说来轻易。
可离日王朝尚有何资本一战?
论顶尖战力,徐景龙睥睨当世。
离日朝中无人可敌。
寻常一品强者在他面前犹如婴孩,不堪一击。
论军力。
离日眼下仅能调动泰安城内十余万禁军。
此军久驻京城,未经战阵,战力恐不及此前派出的百万大军。
百万大军已败于大椋五十万大雪龙骑,这十余万禁军又能支撑几时?
真交锋,或许一炷香亦难维持。
赵醇尽收群臣神色,心中鄙夷。
此辈不过墙头之草,谁强便倒向谁。
他扫视众人,缓缓开口:
“朕知尔等以为,此战赵氏必败。”
“即便三岁小儿,亦明离日与大椋实力悬殊。”
“然我赵氏王朝统御天下数百载,岂无底蕴?”
“朕已请示老祖宗,他老人家即将出手,铲除徐景龙与城外五十万大雪龙骑。”
“那时,便是我等反击之机!”
“老祖宗之能,远超尔等想象,徐景龙望尘莫及。”
“他老人家——乃与国同龄之人!”
哗!
殿中顿时喧腾。
“与国同龄?如此说来,那位老祖宗已活数百岁?这如何可能?”
“值此关头,陛下应不会妄言。”
“若果真如此,那位老祖宗修为必已至天人境之上,甚至更高!”
“太好了!如此便有望矣!”
有人面露喜色。
若能不改换门庭,自然最好。
毕竟在此经营多年,若易主,利益难免受损。
运气差者,家族覆灭亦非不可能。
总之,能稳则不愿涉险。
……
时间退回半日前。
赵醇于宫中得报:
大军溃败,大将顾剑棠战死。
徐景龙率五十万大雪龙骑三日连破九州。
他惊骇欲绝,疾奔皇宫深处小塔。
此番年轻宦官未加阻拦。
直至地宫深处,见到年轻宦官时,赵醇连滚带爬跪倒,哭求:
“老祖宗救命啊!”
“徐景龙那逆贼已兵临泰安城下。”
“唯有您能救离日王朝了!”
离日皇宫地下深处。
巨大的国运神龙通体流转金光。
浓郁的气运如雾弥漫。
乍看之下,仿佛这王朝仍处盛世之巅。
但若细观,便会发现神龙额心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斑。
稍一靠近,便能感到其中散发出的浓重腐朽之气!
这昭示着一个强盛王朝正迈向末路。
望着涕泪横流、状若市井庶民的赵醇,年轻宦官幽幽一叹。
不见他有何动作。
一团气运已飘至赵醇身前,将他轻轻托起,免去狼狈之态。
“当年你为太子时,我便说过。”
“为帝者,胸襟不可狭隘,须有大气量。”
“我也曾言,若决意行事,必当全力以赴,一击绝杀,莫给对手喘息之机。”
“可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又何曾听过半句?”
“徐景龙初现时,不过二品武者,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