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却生生拖到他成长至今。”
“你,实在令我失望至极!”
赵醇瘫坐于地,满面悔恨。
“老祖宗,我知道错了!”
“求老祖宗救我!”
年轻宦官缓缓起身,语气平淡。
“我自会救你。
离日王朝若亡,我也活不长久。”
“人呐,活得越久,便越怕死。”
“你先出去吧,外面的麻烦我来解决。”
“但往后莫再令我失望,否则我不介意换一个皇帝。”
赵醇闻言狂喜,连连叩首。
“多谢老祖!多谢老祖!”
“老祖放心,今后我一切听凭老祖吩咐!”
正因如此,赵醇方能在金銮殿上那般底气十足。
时间回到此刻。
赵醇想起自己在年轻宦官面前的失态,老脸微热。
心中更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。
自登基以来,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皇帝。
从来只有旁人跪求于他。
如今角色颠倒,他才深知性命操于他人之手的滋味何等难受。
暗下决心,今日之后绝不容此类事情再度发生。
收敛心神,赵醇面向群臣开口,声含威严。
“众卿随朕上城墙,朕要亲眼看着徐景龙败亡!”
一行人登上城墙。
皇帝与百官的出现,让惊慌的守军如得主心骨,渐渐安定。
赵醇立于最前,望向城下密布的大军,心头一凛。
“不愧是大雪龙骑,当真称得上当世强军。”
“若非有老祖宗在,今日怕真要被这逆贼得逞了!”
城墙之上,赵醇居高临下,冷声喝道:
“徐景龙,你徐家举兵谋逆,实属乱臣贼子!”
“眼中毫无天下礼法,无君无父!”
“尔等这般人,也敢妄自称帝,简直可笑!”
赵醇的话语经气运加持,传遍四方。
不仅两军皆闻,整个泰安城的百姓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顿时引起阵阵 动。
徐景龙面露讥讽,扬声反驳:
“若论恶人先告状,谁比得上你这不要脸的皇帝?”
“我父徐晓为你赵氏征战数十年,打下万里江山,立下不世之功!”
“而你赵氏又是如何对待徐家的?”
“二十年前,表面封我父为北椋王,做离日唯一的异姓王。”
“暗地里,却趁我父在前线厮杀,将我娘北椋王妃诱入宫中围杀!”
“幸而我娘武功盖世,才未中奸计,突围而出。”
“但那一战伤了她的根基,生下我弟弟后便逝去了。”
“此后二十年,你赵氏对徐家百般打压,更在我与兄长成长途中屡次派人 !”
“似你这等过河拆桥、鸟尽弓藏的皇室,谁还敢效忠?”
“今日,我徐景龙便代表徐家,与你彻底清算两家之仇!”
徐景龙话音灌注真气,响彻全场。
北椋王妃之死,本是绝密。
天下知者寥寥,即便离日重臣亦无所闻。
当年众人皆不解:已达天象境巅峰的北椋王妃何以突然离世。
一时流言纷起,而北椋王徐晓始终沉默。
岁月流逝,此事渐被淡忘。
如今徐景龙将 全然揭开。
众人顿时以异样目光望向城墙上的赵醇。
难怪徐家与皇室水火不容。
难怪最终起兵反叛。
你杀了人家妻子,人家不起兵复仇才是奇事!
至于徐景龙是否说谎——无人怀疑。
他虽狂放不羁,却向来言出必实。
如他这般立于世间顶峰的强者,根本不屑以亡母之事编造谎言。
顷刻间,民心转向。
不少百姓对着赵醇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。
赵醇额角青筋暴起。
终于恼羞成怒,厉声大喝:
“朕是皇帝!”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有何不对?!”
徐景龙却已懒得多言。
抬手便朝泰安城墙一掌按落。
霎时,千丈七彩巨掌凭空浮现,轰然压下!
嗡~
七彩的天地元气剧烈翻涌。
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自苍穹压下,看似缓慢,实则迅疾无比。
掌风所至,空气仿佛被瞬间压爆,发出连绵不绝的震耳轰鸣。
砰砰砰!
音爆之声不断炸响。
四周林木被掌风带来的狂暴气流压得纷纷弯折。
而泰安城墙头之上,众人已是面无人色,身躯战栗。
他们完全笼罩在巨掌的阴影之下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