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,没完没了了是吧?(1/2)
“朱柏,你和他聊个事吗?不是,他能是能把你介绍给屈发导演认识?”那声音清亮又带点试探性的笑意,像一滴水珠落在烧红的铁板上,“滋啦”一声就炸开一股子热气。朱柏刚抬脚跨出门槛,听见这话,脚步顿了顿,侧过身——门口站着的,正是白天在菜板豚烧烤店外头热情搭话的纪小波。他穿了件浅灰连帽衫,头发用发胶抓得一丝不苟,手腕上那块表闪着低调却扎眼的光,袖口微微卷到小臂中间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整个人精神得不像刚下飞机两小时的人,倒像在这济州岛已经蹲点了半个月、只等一个开口时机的猎手。朱柏没立刻答话,只是上下扫了他一眼,目光在那块表上停了半秒。纪小波立马会意,嘴角一扬,把左手往回缩了缩,顺势把表盘朝里一扣,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整理袖口。“你是纪小波,冰城人,现在在济州岛做点小生意。”他往前半步,没伸手,也没凑太近,声音压低了点,却仍带着那种不卑不亢的节奏,“刚才听韩总他们说,《怛罗斯之战》立项了,五亿美金,主投中影,联合韩国CJ、日本东宝、阿联酋mBC……全是顶流资本。您是总编剧兼监制,对吧?”朱柏挑眉:“你消息挺灵。”“不是灵,是盯着。”纪小波笑了一下,眼角微皱,有种被生活反复打磨过的圆融,“我以前在横店做过场务,后来去澳门混了三年,跟过几个大客户,也陪过几拨投资人看项目。他们聊剧本,我不插嘴;他们谈预算,我记数字;他们喝多了吹牛,我递纸巾——但凡能记住的,我都记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朱柏身后那扇门——门缝里还漏出韩山坪唱《Baby C》的尾音,混着烤肉焦香、清酒微酸与人群哄笑,在夜风里浮浮沉沉。“所以我知道,您手上不只有《怛罗斯之战》这一部。还有三部未官宣的S+级开发项目,其中一部,讲的是九十年代东北下岗潮里,一个电影放映员带着一台16毫米胶片机,走遍三十四个县镇,放的最后一部片子,叫《春雷》。”朱柏瞳孔一缩。这事儿没人知道。连李雪都不知道。《春雷》是他写给父亲的遗作,锁在保险柜最底层,连大纲都没电子备份,只有一本手稿,用蓝黑墨水写在泛黄的格子本上,封皮写着“仅供自存,勿传”。可眼前这个穿着连帽衫、腕戴百达翡丽、自称在澳门赌场当叠码仔的年轻人,不仅知道名字,连主题、年代、主角职业、放映设备型号都精准得像刚从他抽屉里抄出来的。朱柏没动,也没笑,只是静静看着他,呼吸节奏没乱,手指却无意识地蜷了一下,指腹擦过裤缝—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。纪小波读懂了这个动作。他没趁势加码,反而往后退了半步,双手插进裤兜,姿态放松下来,像是忽然卸掉了所有锋芒。“我不是来求角色的。”他说,“也不是来拉投资的。甚至……都不是来跟您套关系的。”他顿了顿,望向远处海面——那里正有渔船归港,桅杆上挂着的渔灯一明一暗,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。“我是来帮您筛人的。”朱柏终于开口:“筛谁?”“筛‘怛罗斯’里,那个该死的葛逻禄人。”纪小波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薄刃,轻轻抵住空气,“您写的剧本里,葛逻禄部落首领不是反派,也不是愚忠的莽夫。他是清醒的背叛者——他知道高仙芝必败,知道唐军远征耗尽粮草,知道阿拉伯人已收买拔汗那,更知道,自己若不先动手,等战火烧到自家牧场,他的族人连埋尸的地都找不到。”朱柏没说话。因为纪小波说的,全对。剧本第三稿里,他确实在葛逻禄首领阿史那骨咄的台词里埋了一段独白:“我不是叛唐,是救我的孩子。大唐的刀,砍得动石国城门,却护不住我儿子的羊圈。”可这段戏,连李雪都没看过。它只存在于他凌晨三点改完的废弃草稿页边,用铅笔写成,字迹潦草,旁边还画了个歪斜的箭头,标注:“此处或可删,待试镜后定。”纪小波却连这都被他摸到了。“您想找一个既懂突厥语、又通粟特古文字、还会骑射摔跤的演员。”纪小波继续道,“不是科班出身,但演过乌兰巴托民间剧团的《狼图腾》巡演;不是流量,但去年在哈萨克斯坦独立电影节拿了最佳男配——那部片子叫《牧马人之死》,导演叫别克·阿勒泰,您应该听说过。”朱柏喉结动了动。别克·阿勒泰,哈萨克斯坦国宝级导演,拍片不用剧本,全靠即兴调度,演员必须真放牧、真打铁、真睡毡房。而他去年那部《牧马人之死》,朱柏确实连夜看完,还在笔记里写下:“如果怛罗斯需要一个活的历史证人,他就是。”“他现在在哪?”朱柏问。“阿拉木图。”纪小波答得极快,“但三天后,他会来济州岛参加中亚青年电影人交流营。名义上是讲座嘉宾,实际……是来见一个‘可能改变他职业生涯的人’。”朱柏眯起眼:“谁?”纪小波笑了,这次笑得坦荡:“您啊。”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,没打开,只用拇指按着一角,递到朱柏面前。“这是他的简历,附带三段试镜视频链接——一段蒙古语吟唱,一段粟特文碑文朗诵,一段骑马射靶。视频里他用的弓,是仿唐开元年间的柘木反曲弓,靶心钉在一百二十步外。”朱柏没接。纪小波也不催,只是把纸轻轻放在烧烤店门口那只空啤酒箱上,纸面被晚风掀起一角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俄文注释。“我不求您现在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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