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证为真?”曹髦嗤笑一声,将竹简凑到烛火上。
火焰舔舐着竹片,很快将其吞噬,化为一缕青烟。
孙五验证的,恐怕是鲁石在城门口表演的那场拙劣的戏剧吧。
很好,鱼儿已经吞下了最毒的饵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堪舆图前,目光落在襄阳的位置,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。
“传令,补天营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名负责军情传递的斥候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焦急与困惑。
“陛下!南线急报!陆抗的先锋水师并未按预期后撤,反而……反而全线收缩,正从汉水下游急速回援襄阳主城!他们……他们像是在收紧口袋,等着我们往里钻!”
曹髦刚刚燃起的万丈豪情,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陆抗……
那个老狐狸,他竟然没上当?
不,他上当了,但他选择用一种更凶狠、更决绝的方式,来回应自己的“技穷”。
他要用绝对的兵力优势,将自己这支胆敢出城偷袭的孤军,彻底碾碎在襄阳城下!
曹髦的拳头在瞬间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烛火在“噼啪”作响。
他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压力,仿佛整个天下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上。
他闭上眼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试图在脑中重新构建战场的态势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兰香。
他没有回头,也知道来人是谁。
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,只有那一个人,会在深夜无声无息地来到他的书房,只为送上一碗安神的羹汤。
“陛下,夜深了。”
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