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今日这大周鼎在朕手中化腐朽为神奇,若这‘天谴’变为了‘祥瑞’,你王公名下的三千部曲私兵,以及各家藏匿的私兵名册,便要悉数上缴国库,如何?”
王含狂妄地笑出了声,他看着那根被灰泥糊住的、显得有些滑稽的鼎足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:“陛下若真能‘补天’,臣等又何惜区区私兵?只怕陛下这天,补不上啊!”
“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。”
曹髦再也没有看他一眼,而是转身大步走向供桌。
他的手中没有祭文,也没有香火。
阿福从案台下,吃力地拖出了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长形物件。
曹髦单手猛地一拽,黄绸滑落。
一柄柄长逾三尺、重达三十斤的精钢大铁锤,在晨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一种令人胆寒的、属于工业时代的冷光。
在文武百官的惊叫声中,曹髦握紧了锤柄,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。
他那单薄的身体里,在这一刻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压迫感。
他抡圆了铁锤,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啸叫,朝着那尊已经支离破碎的鼎足,狠狠地砸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