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的腐朽所激怒。
司马家,好大的胃口,好深的城府!
竟连太庙这样的国之根本,也敢随意动用!
就在此时,太庙中央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随即是几声禁卫军惊慌的呼喝。
曹髦猛地抬头,只见烛火摇曳中,跪坐在裂鼎旁的荀绍,脸色扭曲,双目赤红,竟是猛地起身,一头向那崩裂的“大周鼎”撞去!
“他想以死坐实‘天怒’!”曹髦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。
他清楚,一旦荀绍死在太庙,司马家必将借此大做文章,坐实“天子逆天而行,神灵降罪”的谣言,甚至将他的改革之举彻底妖魔化。
电光火石之间,曹髦来不及多想,他猛地抄起桌案上一本厚重的祭器修缮账册,一个箭步冲出配殿。
在荀绍即将撞上铜鼎的瞬间,曹髦手中的账册带着破风之声,狠狠地拍击在荀绍的颈侧!
“嘭!”一声闷响。
荀绍的身体猛地一颤,双眼翻白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,如同断线的风筝般,软软地倒了下去,昏迷不醒。
“捆起来!”曹髦沉声喝道,“用最结实的麻绳,把他牢牢地绑在太庙大柱上!没有朕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靠近,不许他死无对证!”
几名禁卫军赶紧上前,熟练地将荀绍捆了个结实,像一个破布娃娃般,吊在了太庙的廊柱上。
清晨,第一缕微曦透过太庙的重重殿宇,洒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。
鲁石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再次在祭坛下方仔细勘察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东南角,一处隐蔽的排水渠。
那排水渠本应是畅通无阻,将地下水引向庙外,此刻却被数块碎石和泥沙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陛下!”鲁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他猛地转身,快步走到曹髦面前,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颤抖,“陛下,发现了!这排水渠被人为堵塞了!经年累月下来,地下水无法排出,才会在鼎座下方积压,最终冲刷掏空了地基!”
曹髦的目光落在鲁石指着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人为堵塞,这下,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。
这不是“天怒”,这是赤裸裸的“人祸”,一场精心策划的,针对他,针对大魏的阴谋。
“不必声张,”曹髦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,“将那排水渠,重新封死。”
鲁石猛地抬头,眼中带着疑惑。
陛下难道不是要将此作为铁证,当众揭露吗?
曹髦没有解释,他的眼神落在远处那道狰狞的鼎裂上,在晨光中显得更加刺眼。
“三日后的冬至大典,朕要让这口鼎,在所有人的面前,裂得更彻底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中饱含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与冷酷。
他转过身,看向配殿内那堆积如山的账册,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,那个脸色苍白,被捆绑得像粽子一样的钟宗身上。
此刻,该是好好清算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