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合各部,长驱直入,将你们这些汉人杀个干干净净!”
曹髦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来了。
就在拔跋斤的狂笑声达到顶点的瞬间,一道幽蓝色的火光猛地从窑洞洞口喷薄而出!
那火光极为诡异,几乎是一瞬间便将整个洞口映成了惨白色。
紧接着,一股浓烈的、带着硫磺和硝石味道的黑烟滚滚而出。
自燃了。
辛望涂在图卷上的白磷,终于在拔跋斤将其展开时,与空气充分接触,达到了燃点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,整个河滩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。
那幽蓝的火焰瞬间被一股更狂暴的橘红色烈焰吞噬,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木屑,从洞口狂涌而出,将洞门炸得四分五裂。
窑洞内,匈奴人习惯囤积的火药,被点燃了。
爆炸的轰鸣声中,琴声戛然而止。
周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骇得目瞪口呆,唯有曹髦,神色平静地看着那升腾的烟柱,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。
他的身侧,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上前来,正是辛敞。
这位兰台令史此刻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,指着那烈火熊熊的洞口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曹髦缓缓转过头,冰冷的目光落在辛敞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朕的棋子,没有无用之辈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重新投向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窑洞,声音压得更低,却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若她能带着赫连曜出来,并州,便再无胡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