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太庙的方向,虽然无声,却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,挡在了所有试图诋毁“忠义”二字的流言蜚语面前。
这是军人的回答。
他们听不懂太常博士嘴里的经义,但他们看懂了那个死在剑阁的男人,也看懂了那个敢给降将立碑的皇帝。
曹髦的手指用力扣进墙砖的缝隙,指尖传来一阵粗粝的刺痛——砖缝里嵌着细小的砂砾,硌进指甲盖,带来真实的、不容置疑的痛感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,发出沉闷如战鼓的声响。
这一局,他赢了。
人心的堤坝一旦决口,司马家的权谋大网,就再也兜不住这滔滔洪流。
然而,就在这洛阳城人心激荡、暗流涌动的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的陇西边陲,一场更为凛冽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大营外,朔风如刀,卷着鹅毛般的大雪,呼啸着掠过荒原——雪粒打在铁甲上,噼啪作响,像无数细小的鼓槌在敲击。
茫茫雪幕之中,百余顶牛皮缝制的羌人穹庐环列如阵,犹如一群蛰伏在雪原上的野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