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望向吕兴,声音如铁淬寒:“司马师在洛阳练新军,用的可是丹阳精铁?交州瘴毒溃散,靠的是孙氏旧部以命换命——而他们埋骨之地,恰在丹阳铁矿脉上。”他将铜牌掷入沸腾方鼎,“传令:龙首卫接管丹阳所有冶坊。朕要让司马家的刀,先锈在朕的炉里。”
“陛下,崔砚来信了。就在刚才,洛阳城外截住了两个假扮药商的队伍。他们的货箱夹层里,全是塞满了染疫脓血的黑心棉絮……据查,这两人正是司马昭府上豢养多年的死士。”
曹髦目光如电:“那两个死士,可招出镜湖取露的时辰?荀厉人在何处?——若他此刻正混在赴丹阳的盐船里,这局棋,才刚落子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栏杆,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击声,如金石相击,余音在湖面久久不散。
“传令,调转船头。朕要去丹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