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的烈酒瓶中。
那虫卵入酒不沉,反而疯狂地撞击着瓶壁,发出细微而清脆的“叮叮”声,像是在呼唤,又像是在回应,酒液随之泛起细密涟漪。
“陛下,这东西……怕是那荀厉养的‘续命蛊’。”张景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惊恐,“此蛊也是子母双生。子蛊在此,母蛊……必然在不远的地方活着。”
曹髦盯着那瓶中疯狂挣扎的金卵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冰冷的玉玺——玉质沁凉滑润,边缘雕龙纹路硌着指腹,带来一丝清醒的锐痛。
荀厉已废,但这子蛊却依然在躁动。
那就说明,那个携带“母蛊”的人,那个要在洛阳接应这场瘟疫的人,此刻正在某个地方,等待着信号。
“这局棋,还没下完。”
曹髦缓缓站起身,目光穿透江面弥漫的晨雾,投向了遥远的北方。
江风猎猎,吹得他玄色的衣袍翻飞作响,如同战旗。
“阿福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取纸笔。”曹髦的声音冷得像这江水中的寒冰,却又透着一股将要燎原的烈火,“朕要给洛阳的那位‘好伯父’,送一份大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