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之下,亲手将其覆盖在城门冰冷的门钉之上——**甲叶贴上门钉的刹那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仿佛一声迟来的叩拜**。
城内城外,无数百姓与降卒伏地而泣,悲声四起,却无一人敢言“降”字。
曹髦转身,对身后同样眼眶泛红的阿福道:“传朕旨意:建业全城,免赋税三年。朱氏一族,其子孙可世袭奉祀郎,掌吴国宗庙祭祀。”
远处,吴宫的钟声再次被敲响,悠扬而悲怆,为这座城,也为那个逝去的忠魂送行——**钟声浑厚绵长,余韵拖曳着霜色,撞在青瓦上,又散入风里,仿佛整座建业都在轻轻共振**。
城楼之上,玉蝉娘迎风而立。
她缓缓拔下发间的银簪,看着簪尖那点寒光,最后一次映出自己的倒影——**倒影模糊晃动,眉目清绝,鬓角一缕白发在风中飘起,如雪初落**。
然后,她走到墙边,将那枚曾是利刃的银簪,用力地、缓缓地,插入了饱经战火的土墙缝隙之中——**簪尖刺入夯土时,发出细微而坚韧的“滋啦”声,墙灰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更深的赭红旧痕**。
从此,不再藏刃,只为守魂。
夜色渐深,朱绩身死、魏帝入城的消息,如风一般传遍了建业城中的每一个角落。
悲恸与迷茫的气氛笼罩着降军营地。
忽然,几名朱绩麾下的偏将悄然聚集在了一处黑暗的角落,他们眼中闪烁的,不再是悲伤,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怒火——**火把在远处噼啪爆燃,光晕摇曳,将他们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土墙上,如鬼魅翕张**。
“将军以死全节,我等岂能苟活受辱!”
“那曹髦小儿惺惺作态,不过是想收买人心!”
“没错!将军尸骨未寒,我等决不能就此罢休!”一人压低了声音,眼中凶光毕露,“城中粮仓尚有大批军粮,与其留给魏狗,不如……一把火烧了干净!”
这个念头,如同一粒火星,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最后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