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英的佩剑!
“你曾是罪将,今日,朕要你做一名清吏。”曹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砸在赵破虏的心上,如同重锤击鼓,“朕命你,统领新编‘肃边营’,此营不为杀敌,只为清内鬼。你给朕记住,大魏真正的敌人,不在长城之外,而在营帐之中!”
赵破虏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把剑,仿佛接过了沉甸甸的宿命与救赎。
金属的寒意顺着手掌蔓延至心脏。
他重重跪下,额头触地,哽咽道:“臣……领旨!”
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,无声碎裂。
当赵破虏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,夜风卷起一片枯叶,掠过寂静长街。
洛阳城南,一条窄巷深处,窗棂微启。
一只无铃的纸鸢挂在檐角,随风轻晃,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仿佛守候多年的信使终于等到归期。
窗内,那人缓缓抬头,目光穿过重重屋宇,落在皇宫方向。
他指腹轻轻抚过袖中半枚断裂的虎符,低语如烟:
“风,来了。”
月光映出他的侧脸——赫然是三年前战死于宛城火海的曹英。
太极殿内,送走了赵破虏,曹髦重新回到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抚过那柄从斥候身上搜出的、做工精良的匕首,匕首柄上镶嵌的并非北地铁器,而是一小块产自南方的温润玉石,触手生暖,与北地粗犷风格格格不入。
“黄金五百斤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目光却不再停留于荆州那处所谓的“交接地”,而是顺着地图一路向南,越过重重山峦,最终停留在了最南端的交州,那个不久前才传来消息的“九真郡”之上。
马承见状,以为陛下还在思虑南方军务,便轻声提醒:“陛下,荀勖等人虽遭重创,但其家族在南方的根基仍在,尤其是与交州豪族的贸易往来,每年获利甚巨,财力雄厚……”
曹髦的指尖,在舆图上缓缓划过一道从交州港口,经由水路,最终蜿蜒抵达中原的无形曲线。
那是一条看不见的商路,一条流淌着金钱与财富的血脉。
他的嘴角,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斩断粮道,可饿其兵。
那……斩断钱路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