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的身上,紧紧裹着那床037无比熟悉的、边缘已经磨损、绣着褪色316师徽章和“БeЛАr ЛnЦА”字样的黑色保温毯......那是她说过的......安娜留下的唯一遗物......让037心脏骤停的是,白狐那只沾满暗红“血液”的右手,正死死握着她的手枪,枪口颤抖地抵在她自己的下颌,而白狐那双浅蓝色的眼睛,已然被灰色所覆盖......
“尼娜!不!!!”037尖叫着从通风口扑了下去!
她不顾一切地扑向白狐,双臂紧紧环抱住那剧烈颤抖、冰冷刺骨的身体,试图夺下那致命的手枪!“放开!尼娜!是我!037!看着我!看着我!”
崩溃的白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如同受惊的野兽,猛地将037狠狠推开!037踉跄着撞在主控台边缘,痛哼一声。白狐则连滚带爬地挣脱开,抱着枪和保温毯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主控室侧后方的独立卫浴间,“砰”地一声死死锁上了门!
“尼娜!开门!求求你!开门!”037疯狂地拍打着合金门板,声音带着哭腔。门内只有更加绝望、更加压抑的呜咽和身体撞在冰冷瓷砖上的闷响。
037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泪水在她青色的眼眸中打转,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攀上通风管道。通往卫浴间的管道更加狭窄,布满冷凝水珠。她不顾刮擦,艰难地爬到卫浴间通风口上方,撬开格栅。
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淡淡的血腥味。白狐背对着通风口,蜷缩在淋浴间冰冷的角落里,保温毯滑落在地。
她依旧死死攥着手枪,枪口顶着自己的太阳穴,肩膀剧烈地耸动,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暗红的“血液”从她紧握手枪的手掌心不断滴落,在白色的瓷砖上晕开刺目的花,扣住扳机的手指正缓缓加力......
037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她没有犹豫,轻盈地落下,动作快如闪电!在白狐反应过来之前,037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她握枪的手腕!另一只手则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她抠烂掌心的那只手!
“放手,尼娜......求求你......放手......”037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无尽的哀求,她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白狐冰冷颤抖的后背,双臂如同最坚韧的藤蔓,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,下巴轻轻抵在白狐汗湿的银发上,“没事了......没事了.....我在这里......在这里......哪也不去......”
或许是感受到了那具与自己同样拥有类狐耳和尾巴的身体传来的、真实的、同源的体温和颤抖,或许是那持续不断的、带着哭腔的温柔呼唤穿透了绝望的壁垒,白狐紧绷到极限的身体,那如同钢筋般死死扣着扳机的手指,终于......一丝丝.....一丝丝地......松开了。
“当啷” Gsh-18手枪掉落在湿冷的地上。
白狐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空,身体彻底软倒在037怀里,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窝,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。
037紧紧抱着她,像抱着易碎的珍宝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那只受伤流血的手,自己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白狐的发间。
“哭吧......尼娜......哭出来就好......我陪着你......一直陪着你......” 037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摇篮曲,在冰冷的水汽中回荡。
不知过了多久,抽泣声渐渐微弱,只剩下沉重而疲惫的呼吸。她在037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中,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037小心翼翼地将陷入昏睡的白狐抱出浴室,安置在休息室里那张简朴的床上,为她盖好安娜留下的保温毯。
白狐即使在睡梦中,眉头依旧紧锁,脸上残留着泪痕和干涸的血迹,左手掌心那道被自己指甲撕裂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,还在不断缓慢渗出着“血液”。
037心疼地用温水浸湿毛巾,极其轻柔地擦拭着白狐脸上的污迹和血痕,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最珍贵的瓷器。然后,她的目光才转向主控室。
这里如同经历了一场风暴。数据板散落一地,几根连接线被粗暴地扯断,主控台边缘有几个清晰的撞击凹痕。
角落里,白狐砸掉的防毒面具静静躺着。在倾倒的文件架下,散落着一些显然是被白狐在崩溃中翻找出来的、平时深藏的秘密:
几张早已泛黄、边角卷曲的黑白照片,一张是穿着苏军政委制服、面容尚显青涩的尼娜站在一群士兵中间,瓦西里·伊万诺夫咧着缺牙的笑容站在她旁边,手臂搭在她肩上;一张是安娜·索科洛娃在“熔炉”实验室里,正微笑着替躺在实验台上的尼娜擦拭额头的汗水;还有一张是斯大林在昏暗光线下接见白狐的模糊侧影,白狐站得笔直如标枪,眼神却空洞地望向前方。
几张折叠的信纸,上面是安娜工整的字迹,记录着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