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官衣,却不为民办事。忠吗?廉吗?配这个位置吗?”
没人敢接话。
主簿咬牙:“我们尽力。”
“不是尽力。”林昭纠正,“是要做到。从今天起,我的随员每日查进度。少一张告示,少一名学生,少一块地基,都算失职。”
散会后,几名官员聚在偏厅。
“真是个疯子。”一人低骂,“想拿我们当垫脚石?”
“京城有人撑腰,咱们惹不起。”
“那就拖。反正百姓也不信,搞不起来。”
“对,先应付着,看他能待几天。”
这些话传到了林昭耳中。他没动怒,只让文书记录所有人员态度,标注消极应对者姓名。
当天下午,第一批报名册送上来。三个村子共登记四十七人,多数是十六岁以下少年,也有几个中年人想重拾书本。
林昭逐个看过,提笔圈出十二人,注明“重点扶持”。
夜里,他留在驿馆批阅文件。油灯昏黄,桌上堆满各地呈报的初步名单和地图草图。朱笔不停勾画,圈出适合建校的空地,标注可用建材来源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是守夜更夫巡街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,继续写。
有一户人家住在山边,儿子报名但离镇太远。他在旁边记下:考虑设流动讲习点,每月派教习上门两次。
又有一村提出,愿捐祖屋改建学堂,但要求保留祠堂牌位。他批:准,另拨经费修新祠。
写到后半夜,终于停下。他推开窗,远处村落还有几点灯火未熄。有些人家屋里亮着油灯,影子映在窗纸上——那是父母陪孩子翻看刚发的蒙学册。
林昭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,这些人还不确定能不能改变命运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灯还亮着,就有人在读。只要有人读,希望就在。
他转身回到案前,拿起另一叠文件。
这是明日要检查的工程进度表。他翻开第一页,在“东坝水利修复”项下,写下新的安排:
调附近三村劳力二百人,以工代赈,即日起开工。每日供两餐,发工劵。工期二十日,不得延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