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一到,铜钟敲响三声。钱庄大门缓缓打开,百姓已经排到了街口。林昭亲自带着账房和秦枭的人进库验银。三百二十万两白银整整齐齐码在铁箱里,每一箱都贴着封条,十七套账册原样未动。
当最后一箱银子清点完毕,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钱庄没丢一分钱!”有人喊。
“我们存的钱安全!”
林昭站在台阶上,没说话,只是把一份盖了官印的清单交给苏晚晴,让她张贴在告示栏。白纸黑字写着:“库存实银如数,信用无损。”底下还加了一句:“随到随兑,全额备银。”
人群安静了几息,随即掌声响起。
就在这时候,各地派来的州府官员陆续进了主厅。这些人有从江南赶来的知州,也有中原道的通判,还有西北边州的押粮使。他们原本是来看热闹的,听说神京钱庄出了事,想瞧瞧这新玩意儿是不是要黄。结果一进门,看到的是满库白银和井然有序的流程。
林昭坐在主位,翻开系统给的《钱庄布设规划图》。这张图是昨夜系统更新后自动生成的,按五道十八州的地理、经济、交通情况划分了优先级。
“江南道和中原道先铺开。”林昭说,“这两地商贸活跃,百姓识字率高,最容易推。”
他指着图上的红点:“苏州、扬州、洛阳、许州,四地同时开工,十日内必须挂牌营业。”
一名通判皱眉:“可我们没人懂记账,更不会管钱庄这种事。”
“会教。”林昭说,“我已命工部年轻吏员携带《运营手册》出发,每州配两人,负责培训掌柜和账房。统一用三堂制——银钱、票据、风控,各司其职。”
另一名州牧犹豫道:“富户要是把钱都存进来,会不会抱团生势?万一将来不听朝廷调令……”
林昭看了他一眼:“钱庄归国家监管,不是私产。所有资金流向都有记录,大额进出要报备。你觉得他们会拿自己的身家去赌造反?”
那人不说话了。
林昭继续说:“凡参与建庄者,年终考评加分;成效显着的,可荐入京师工坊司任职。这是机会,不是负担。”
话音落下,好几个官员立刻表态愿意带队回去筹备。
这时阿福走进来,身上还沾着晨露。他是连夜从城外赶回来的。
“玉门关那边怎么样?”林昭问。
“地基打好了。”阿福说,“墨玄设计的金库用了三层墙,中间夹铁板,门是双层铜轴机关锁。快马传票的路线也试跑了一遍,三天能到神京。”
林昭点头:“你带工匠队再去一趟,带上标准模具和防伪章。边贸钱庄第一笔业务必须干净利落。”
阿福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主厅里的气氛渐渐热了起来。商人们也开始说话。柳三爷坐在角落,一直没出声,这时才站起来。
“我们万通钱庄,认第二批股份。”他说,“五十万两,全数到账。”
这话一出,其他商人纷纷跟进。
“我们绸缎行投三十万!”
“茶帮出二十万!”
林昭没笑,只是一一记下名字。他知道,这些人现在信的不是他,而是制度撑起来的信任。
正说着,苏晚晴走了进来。她换了身素色劲装,腰间佩剑,身后跟着六个年轻女子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她说,“要不在神京南城设个‘女子钱庄’?专做绣坊、织户、蚕娘的小额贷款。”
厅里一下子静了。
一位老学政忍不住开口:“妇人掌财,不合礼法吧?”
苏晚晴看着他:“那她们种桑养蚕、织布卖钱,合不合礼法?钱赚回来了,却不能自己借、自己存,非要男人签字才能动,这算什么道理?”
没人接话。
林昭说:“可以试。你定规矩。”
苏晚晴当场立下三条:凭手艺申贷,不限夫权;还款按季结息,可提前还;女账房、女护卫,全由女子担任。
当天下午,南城小巷就挂上了“女子钱庄”的牌匾。第一批申请人来了三十七个,有寡妇,有孤女,最小学徒才十六岁。她们拿着自家织的布样、绣的帕子,一笔一笔讲用途。
百姓围在门外看热闹,一开始还笑话。
“女人也敢借钱做生意?”
“等她丈夫知道了不得闹翻天。”
可等到第一个绣娘签下契约,领走五两银子的贷款时,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人家靠本事吃饭,有什么不行?”
“我家闺女要是也能这么干,何苦给人当婢女。”
日头偏西,苏晚晴回到主厅。她把一份名单放在林昭桌上。
“第一批三十七人全部通过审核。半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