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二百块钱车费还让我出呢?”
当出租车停在老头住的那个郊区庄园门口时。
见后排的元朗面对账单无动于衷,祝大山嘴角有些抽搐的说着。
这也太不是个玩意了。
“咳,那个,我,我身上没钱了,真的。”
元朗脸一红,也属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。
这是真没钱了,昨天小八跑路前,元朗把身上仅剩的那点现金都塞给他了。
“我来吧…”
最后还是白若云掏出手机,给司机扫码过去了。
下车后,祝大山的脸也羞愧的发红,刚才司机看他的眼神。
属实让老头有些自尊心受辱了,因为他觉得这钱不该自己掏。
虽然只有两百块,可以前给人摆事的时候。
都会给他茶水费,这是规矩,可今天没有茶水费就算了。
不能让我再搭路费吧?
这时代的人,到底都怎么了?
钱跟命似的,舍不得给。
“我给你转了三千过去,你先拿着用。”
“不够了再说。”
身后传来白若云对元朗的交代,让老头不得不感慨。
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温柔,这么好,他在川渝地区待了一辈子。
见到最多的就是耙耳朵跟暴龙,对,还有劳资蜀道山。
进屋后,老头就开始招呼元朗跟白若云摘菜,洗菜。
准备做中午饭吃,折腾一上午已经过饭点了。
元朗跟白若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一口吃的没进嘴,早就饿的不行了。
忙到一半时,钱晶晶骑着个电动车,带着父亲钱老哥来了。
可元朗发现祝大山这老头,好像不太待见钱晶晶。
反倒是对痴呆的钱老哥很有耐心,最后元朗被白若云赶出厨房。
她跟钱晶晶俩人在张罗午饭。
中青老三个男人,坐在院子里等饭熟,就是钱老哥呆滞的眼神。
一直盯着厨房忙活的钱晶晶,他的眼里始终只有自己的女儿。
“他是因为我才成这样的,我愧对他们父女俩个。”
“贵总虽然做事有些欠缺,但是做人没问题。”
“他能收留晶晶父女俩个,已经是很好了。”
元朗从老头家里翻出一盒烟,直接点上,吞云吐雾的闲聊着。
“他那是见色起意,哥老会在他手上这些年,没帮人平过事,倒是收了不少的好处费。”
“昨天我让他带人去高铁站接你,他自己回家睡觉去了。”
“现在还觉得他人不错嘛?”
祝大山摇摇头有些失望的说着,元朗接着道:“很正常,当代人都以利为先吗。”
“最早去私房菜馆救我,是看在晶晶的面子上。”
“后面再让黑哥跟着我,就是投资问题了。”
“既然是投资,那他肯定会考虑风险与收益的吗。”
“所以我虽然不爽,但也能理解,就跟刚才我想跑路是一样的。”
“趋利避害,人之本性。”
祝大山冷哼了一声,因为这副腔调跟贵总一个样子。
与他的思想严重不符合,也就自然看不上了。
“那按你这么说,我今天就不该出面帮你。”
“反正你跟我也没什么关系,帮你没好处还得罪文家。”
“你就等死,是嘛?”
元朗尴尬的笑了笑,继续道:“所以说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色吗。”
“您老是上个时代过来的,可现在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遵循的是另一套规则。”
“不讨论谁对或者谁错,只是这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。”
“您今天救我们俩个,是我运气好,沾了上个时代江湖义气的光。”
“我很荣幸,如果我在这所谓的天局里能活下来。”
“我也尽量会向你学习,将这种袍哥精神传承下去。”
元朗这话说的属实有点昧良心,没办法,总得给老头说点好听的吧。
“就你?”
“小子,就不要骗自己,然后也骗我了。”
“你要真有这种觉悟,刚才就不会想着跑路了。”
“你虽重感情,但绝没有这般大义,我知道你在哄我这个老头子。”
“行了,说说后面有什么打算吧?”
祝大山一语拆穿元朗的想法,将话题给岔了过去。
“我之前打算的是,以九龙区党委副书记陈隆秘书的身份,先走进本地官场。”
“然后我在行政学院还有三十多个同学。”
“把他们也分散到各个部门挂职,用做掌握信息的基本盘。”
“不然,我一个人在这山城,势单力薄,什么情况都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