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无奈补充道,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来减轻内心的负罪感:“当年的她,并非后来那等模样!她本是一良家女子,心地甚是纯善,从不曾作过半点恶事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浮现出真实的痛苦,声音也带上了哽咽:“是我,是我害了她!我们那孩儿,出生不久,便便被人偷走,不知所踪!
她承受不住失子之痛,心神崩溃,性情这才逐渐变得乖张癫狂,最终沦落至那般境地,造下无边杀孽。
其实这一切的源头,皆因老衲而起!是老衲害了她!老衲玄慈才是那万恶之源!”
他声泪俱下,将叶二娘的堕落归咎于失子之痛,试图将她后来的恶行与最初纯善的她切割开来,并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希望能以此博取一丝同情与理解。
然而,他这番看似痛彻心扉的忏悔,在已经看清他真面目的群雄耳中,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堪称是漏洞百出!
他话音刚落,一个尖锐的声音立刻从人群中炸响,如同利剑般刺破了他试图营造的悲情氛围:
“贼秃驴!放你奶奶的屁!”
一个脾气火爆的老者猛地排众而出,指着玄慈怒喝道:“玄慈!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!雁门关之事,跟你管不住裤腰带破淫戒有他娘的什么狗屁关系?!
啊?心情郁结就能去睡女人?就能生孩子?照你这么说,天下间心情不好的人多了去了,是不是都能学你去嫖去赌、杀人放火?!这也能扯到一起?简直荒谬绝伦!你踏马说的是人话吗?”
这话粗俗无比,却瞬间引起了大量共鸣!
“说得对!这借口找得也太蹩脚了!”
“分明就是自己六根不净,色心不死,还往陈年旧账上推卸责任!”
“真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!”
紧接着,又有人发出了更致命的质疑:
“好!就算叶二娘当初是个良家女子!那我问你,她后来那一身阴毒诡异的武功是哪来的?!难道是她天生就会?还是你这个少林方丈,偷偷把少林武功教给了你的姘头?!”
这个问题,如同毒蛇,直击要害!
是啊,叶二娘后来能位列四大恶人,武功岂是等闲?
都说叶二娘该死,可单论武功,能打赢叶二娘的还真不多,也就北乔峰这种狠人能轻松灭了叶二娘,大多数的江湖中人,都碰瓷不了叶二娘。
试想一下,若无人传授,一个良家女子如何能成为武林高手?
玄慈的嫌疑,瞬间被无限放大!
毕竟少林寺的武功可是明摆着的,如果叶二娘的武功是玄慈教的,那就很合理了!
玄慈脸色剧变,张口欲言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!
他难道能否认吗?他敢否认吗?
不等他组织语言,第三波,也是最致命的一波质疑,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:
“玄慈!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愧疚,说自己才是万恶之源!那我问你!”
一个声音带着无比的愤慨,响彻广场:“叶二娘这些年在江湖上为非作歹,偷盗婴孩,玩弄至死,造下多少血债?可谓罄竹难书!这些事情,你难道不知道吗?!
无恶不作叶二娘的名头,响彻天下,你身为少林方丈,消息灵通,江湖上有多少事能瞒过你?你敢说你不知道?!”
“对!你知道!你肯定知道!”
“你既然知道,你为什么不阻止她?!啊?!你玄慈武功高强,少林寺势力庞大,你若真想弥补,真想赎罪,你为何不去擒下她,废了她的武功,阻止她继续作恶?!”
“你眼睁睁看着你的老情人,因为失去你们的孩子而疯狂,去残害无数别人的孩子!你竟然无动于衷?!你算哪门子的高僧?!你念的哪门子佛?!”
“说到底,你不就是怕事情败露,怕你少林方丈的声誉受损,怕你身败名裂吗?!”
“为了你自己的名声,为了少林寺那块金字招牌,你就能坐视那么多无辜婴儿惨死?!你的慈悲呢?!你的佛心呢?!”
“虚伪!彻头彻尾的虚伪!”
“叶二娘是恶魔,你玄慈就是孕育出这恶魔,并且纵容她为祸人间的根源!你比她更可恶!”
一声声质问,如同冰冷的刀子,一刀一刀地剥开了玄慈那试图用痛苦和忏悔包裹起来的、不堪的内核。
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尤其是在偶像崩塌之后,那清醒过来的审视,更是锐利得可怕。
他们串联起了所有线索:破戒生子→ 孩子丢失 → 叶二娘变态 →玄慈知情却不制止 → 为了声誉纵容恶行!
一条清晰的、令人发指的因果链,呈现在所有人面前!
这么看,就算叶二娘的作恶是有原因的,不是生来就恶,可那又如何?
你玄慈是万恶之源,叶二娘做的恶也不假,凭什么你孩子丢了,别人就得和你一样失去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