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这个父亲的形象彻底碎裂,露出了他们无法接受的另一面,这种崩塌带来的痛苦,远比任何肉体伤害都要深刻。
段正淳脸上的吃瓜表情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愕然与难以置信。
他自诩风流,但也深知此事与玄慈的身份结合,是何等惊世骇俗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萧峰,眼神复杂,心中暗道:主公这一手……是要彻底废了玄慈方丈的名誉,这未免也太狠了些。
他原本以为萧峰只是借机敲打,没想到竟直接引爆了如此毁灭性的真相。
段誉更是目瞪口呆,连对王语嫣的相思之苦都暂时被这巨大的冲击给压了下去。
他心地善良,看着玄慈那瞬间苍老悲凉的模样,再看看周围群雄那由敬仰转为鄙夷、愤怒的目光,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不忍与同情。
阿朱紧紧握着萧峰的手,掌心冰凉。
她仰头看着丈夫刚毅的侧脸,低声道:“大哥……这……这竟然是真的?”
她虽然知道萧峰此举必有深意,却也万万没料到,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,玄慈会如此干脆地承认。
就在这万籁俱寂,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真相冲击得心神失守之际,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,如同在紧绷的琴弦上猛地划了一下,突兀地响了起来:
“嘻嘻,姐夫!”
阿紫不知何时像只灵猫般钻到了萧峰身边,扯着他的袖子,一双乌熘熘的大眼睛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,她压低声音,却足以让身旁几人听得清清楚楚:
“真没想到哇!这少林寺的老方丈,看起来道貌岸然的,原来背地里也玩得这么花呢!啧啧,连孩子都有了!这风流劲儿,都快赶上我那个到处留种的爹爹啦!”
“噗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这话一出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冷水,效果立竿见影!
段正淳那张一直在吃瓜的表情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!
他气得浑身发抖,嘴角剧烈地抽搐着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忤逆女掐死!
大庭广众,天下英雄面前,她、她竟然就这么把自己亲爹拿出来和刚刚身败名裂的玄慈相提并论?!
这混账东西!
他段正淳风流是风流,可也没像玄慈这样既犯清规又搞出人命还牵扯上武林公敌啊!
这能一样吗?!
至少在他这个堂堂大理镇南王的心里,这区别大了去了!
就连心境冷硬如萧峰,在听到阿紫这神来之笔的点评时,嘴角也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险些没绷住脸上那沉痛肃穆的表情。
他无奈地瞪了阿紫一眼,示意她闭嘴。
这丫头,真是到哪里都能把水搅得更浑。
阿紫这话声音虽不算太大,但在如今这片死寂而敏感的环境下,还是被附近不少人听了个真切。
一些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面红耳赤、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段正淳,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古怪,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极其压抑的、意味不明的低笑声。
这细微的骚动,如同一点火星,终于点燃了那压抑到极致的氛围。
短暂的、由阿紫引发的荒谬插曲之后,那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压力再次笼罩全场。
只是这一次,寂静中不再仅仅是震惊和茫然,更增添了无数道看向玄慈和少林寺方向的、充满了鄙夷、唾弃、愤怒乃至仇恨的视线。
玄慈,依旧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仿佛已经化为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而他身后的少林寺众僧,则如同被剥去了所有荣耀与尊严的袈裟,赤裸裸地暴露在天下人审视与谴责的目光下,集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仰危机与声誉泥潭之中。
阿紫看着气氛突变的样子,不由得吐了吐舌头,也意识到自己这话似乎把亲爹也给坑了进去,连忙缩了缩脖子,像只鹌鹑一样躲到萧峰高大的身影之后,再不敢胡乱吱声了。
她这无心插柳的对比,倒是让现场那凝固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,出现了一丝短暂的、荒谬的松动。
不少人想起段正淳那江湖闻名的风流债,再看看此刻他那一脸尴尬、欲言又止的窘迫模样,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。
段王爷的风流韵事,大家茶余饭后没少当谈资,相比之下,似乎也没那么惊世骇俗了?
至少段王爷没顶着得道高僧的名头不是?
但这丝轻松仅仅是昙花一现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很快便重新聚焦回今日这真正石破天惊的主角,玄慈方丈身上。
说到底,段正淳口碑在外,大伙只是觉得好玩,没什么其他想法。
冲击力这一块,还是得看玄慈方丈的。
承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,那混杂着震惊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