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受不了了?要是让你知道我连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一清二楚,你还不得当场表演个原地爆炸?
他面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沉稳,仿佛点破对方身份跟问个路一样平常。
“童姥问我为何知晓您的身份?”
乔峰语气轻松,像是要解开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谜题:“此事说来倒也简单,不足为奇。”
他边说边不紧不慢地将手伸进衣襟,再拿出来时,大拇指上已然套上了一枚物件。
月光清辉洒落,清晰地照出那指环的模样。
质地非玉非石,透着古朴沧桑,环身雕刻着玄奥的纹路,隐隐有七色宝光在内部流转,虽不璀璨夺目,却自有一股深沉的,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度。
这正是逍遥派掌门的信物,七宝指环。
乔峰只是随意的抬手,将戴着指环的拇指亮在月光下,并无多余动作。
然而这随意的一亮,对天山童姥而言却不啻于一道九天惊雷!
她那双原本因愤怒和惊愕而圆睁的眸子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娇小的身躯猛的一颤,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。
她下意识的伸出那只带着乌青淤痕的小手,指向乔峰,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,苍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骇而扭曲:
“七…七宝指环!这…这是我逍遥派掌门传承的信物!你…你究竟是何人?!此物…此物怎会在你手中?!”
激动之下,天山童姥话说的都有些不利索了。
乔峰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,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戏谑:“在下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乔峰便是。
童姥方才不还称我一声北乔峰么?怎地转眼便贵人多忘事,不识得在下了?”
这话如同一个软钉子,噎得天山童姥呼吸一窒,胸口一阵发闷。
混账小子!我当然知道你是乔峰!可你一个跟逍遥派八竿子打不着的丐帮帮主,手上怎会持有我派失踪数十年的掌门圣物?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
她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,死死盯住乔峰,那双孩童的清澈眼眸深处,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,非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。
乔峰要的正是她这番方寸大乱。
他深知这老太婆性情乖戾,掌控欲极强,若不能一开始就抛出重磅炸弹,打掉她的气焰,后续无论是合作还是学艺,都难免陷入被动,被她牵着鼻子走。
他乔峰何等人物,岂肯屈居人下,做个唯唯诺诺的虚竹第二?
亮出掌门信物,点明渊源,就是为了抢占话语高地,为接下来的平等对话铺路。
“童姥稍安毋躁,且听乔某解释。”乔峰见火候已到,便收敛了调侃之色,神情转为平和郑重:“此物,确是无崖子前辈,亲手交予我的。”
“无崖子师弟?!”
这名字如同又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天山童姥心口,让她心神剧震,声音都变了调:“果然是他…他为何会将掌门指环传你?他…他如今人在何处?是生是死?!”
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乔峰,显示出她内心极度的混乱与关切。
乔峰沉稳应对,缓缓道来:“无崖子前辈,于数月前,在擂鼓山聋哑谷中,收了我的未婚妻阿朱为关门弟子,并将其苦修数十载的精纯北冥神功,传给了她。
我与阿朱情深意重,祸福与共,顺着她,尊称无崖子前辈一声师父,亦是理所应当。
这枚七宝指环,便是他老人家感我相助之恩,信我人品武功,托付于我,暂掌逍遥门户的信物与见证。”
“传功?!他的北冥真气?!给了你未婚妻?!”
天山童姥的声音陡然拔得又尖又利,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急:“这绝无可能!他天赋异禀,根基深厚,再活一甲子也绰绰有余,为何要将毕生苦修付诸流水,传于外人?他…他散了这身功力,如今…如今岂不是活不成了?他如今…”
后面的话她几乎不敢问出口,那苍老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甚至染上了一丝绝望的哭音。
对她而言,什么掌门信物,什么门派规矩,在无崖子的生死面前,都轻如鸿毛。
乔峰理解她这份深植于执念中的情感,语气更加温和,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童姥切莫心急,无崖子师父他如今安然无恙,正在稳妥之处静养。”
他略作停顿,整理着那段尘封的惨痛往事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此事缘由,说来话长,皆因数十年前一场惊天变故。
当年,无崖子前辈遭人暗算,被其逆徒丁春秋,联合李秋水,二人狼狈为奸,突施毒手,将他打下万丈深崖,以致全身筋骨尽碎,经脉俱损,形同废人。”
“李秋水!那个千刀万剐的贱婢!还有丁春秋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!!”
乔峰的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,天山童姥瞬间暴怒,娇小的身躯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,那双小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