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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进被迫跟着它的节奏转动身体,精神紧绷到了极点。
九年锦衣玉食的生活早已磨蚀了他身体的耐受力,冰冷、饥饿、以及过度紧张消耗着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。
不过片刻,他便感到头晕眼花,手臂酸软,冷汗浸透了内衫,被冷风一吹,更是冰寒刺骨。
他知道,这样下去不行,自己很快就会脱力。饿狼显然也明白这一点,它的步伐越发从容,绿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残忍的戏谑。
它知道,这顿美餐,很快就要到口了。
王进的心一点点沉向谷底,绝望再次攫住了他。
就在他视线开始模糊,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石块的那一刻——
“咻——!”
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极其突兀地从土路方向袭来!快如闪电!
下一瞬,噗嗤一声闷响!
一支粗糙却锋利的铁头箭矢,精准无比地从那饿狼的左眼射入,瞬间贯穿了它的头颅!
饿狼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便四肢一软,“砰”地一声瘫倒在地,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王进目瞪口呆,劫后余生的巨大落差让他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勉强抬起头,模糊的视线看到土路方向,一个高大魁梧、穿着陈旧皮甲、腰间佩刀的身影正大步走来。
强烈的疲惫和松弛感如同巨浪般袭来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眼一黑,软软地瘫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再次恢复意识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摇曳的、昏黄的光晕。
王进艰难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坚硬的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带着淡淡霉味和阳光味道的旧薄被。
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床头的木柜上,豆大的火苗努力驱散着房间里的黑暗。
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打量四周。房间极其简陋,一床一桌两椅,再加上床头放油灯的木柜,便是全部家当。
墙壁是粗糙的土坯,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角落挂着蛛网。
他的那个粗布包袱,就放在房间中央的木桌上。
王进挣扎着坐起身,除了强烈的饥饿感和浑身肌肉的酸痛无力外,倒没有其他不适。
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,是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,虽然破旧,但洗得很干净。
桌子上,放着一只粗陶大碗,里面是满满一碗已经凉透、凝结在一起的麦饭,旁边放着一双木筷。
王进心中一紧,连忙下床,踉跄走到桌边,打开包袱仔细翻查。
铜钱和碎银都还在,但那两张十两的银票,却不见了踪影。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救他的人……拿走了银票?
一种孤立无援的惶恐瞬间包裹了他。
他默默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,看着那碗冰凉的麦饭,腹中的饥饿感火烧火燎。
他拿起筷子,在硬邦邦的饭粒里翻了翻,终究抵不过生理的需求,埋下头,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。饭菜冰凉粗糙,割得喉咙生疼,但他顾不上了。
就在他狼吞虎咽之时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一个身影堵住了门口的光线。
王进吓了一跳,赶紧放下筷子,有些慌乱地站起身。
进来者正是他昏迷前瞥见的那个魁梧大汉。
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,面容粗犷,皮肤黝黑,下颌留着青黑的胡茬,身上那件陈旧皮甲沾着尘土草屑,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大汉反手关上门,目光落在王进身上,见他醒来,脸上并无太多表情,只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拍在桌子上。
正是那缺失的一张十两银票。
“这里是黑山驿,往前百里都是荒山野岭,就这一处落脚地。”
大汉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股行伍之人的干脆,“掌柜的是个幽族人,认钱不认人。不出高价,我们这些普通士兵,根本住不进来。你的银票我用了两张十两里的一张,加上我自个儿贴了点,才要下这间房,剩下这些,你收好。”
王进闻言,愣了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既有失而复得的庆幸,更有深深的感激。
他连忙躬身行礼:“小子王进,多谢大哥救命之恩!若不是您,我恐怕早已命丧狼口!”
大汉摆摆手,自顾自地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,发出吱嘎的声响:“出门在外,尤其是这荒山野岭,碰见了就是缘分。都是炎黄血脉,互相搭把手是应当的,没什么谢不谢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王进坚持道:“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,对小子却是活命之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