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您见过。”
“见过,但只有半句。”陈先生呼吸急促起来,“在一卷破损严重的密档里,写着‘祭血开脉,以启……’,后面就断了。‘引灵归巢’这半句,我是从别处推测出来的——因为另一卷残片上提到‘灵性归流,如鸟归巢’。”
他抓住椅子扶手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:“赵协理,这句话很重要。如果我的推测没错,前朝在某些地脉节点上设了‘封印之门’,需要用特殊方法才能打开。而‘祭血开脉’,可能就是开门的钥匙。”
“用什么血?”赵煜问。
陈先生沉默了。过了很久,他才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地脉亲和之血。”
地脉亲和之血。小顺那种能感知地脉状态的特殊体质。
赵煜心里一沉。如果令牌势力真的在尝试“祭血开脉”,那他们需要的“钥匙”,很可能就是小顺这样的孩子。或者……是小顺的血。
“陈先生,”他盯着对方,“这些话,您跟天机阁的人说过吗?”
“说过一部分。”陈先生苦笑,“但他们不信,说我是蚀力侵体伤了神智,胡言乱语。只有疤脸大哥……还愿意听我说几句。”
疤脸汉子在一旁沉默着,没否认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赵煜起身,“陈先生好好休养,有什么新发现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“赵协理,”陈先生叫住他,“还有一件事……那把刀,您千万收好。如果我的梦没错,它可能不仅是武器,还是……‘钥匙’的一部分。”
钥匙的一部分?破邪刃和开门有关?
赵煜点头,没再多问,让王大夫扶着他出了堂屋。
外面院子里,晨雾还没散尽。东厢房那边静悄悄的,但赵煜意识里的俯瞰图中,那两个光点还在原处——金色和暗红,紧挨着。
他转头对疤脸汉子说:“陈先生需要静养,那些从落鹰涧带回来的东西……最好别放在他附近。有些东西,可能对他恢复不利。”
疤脸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,点头:“多谢提醒。”
出了驿馆,周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今天他没穿甲胄,换了身便服,但腰里还是挎着刀。
“赵协理,郭将军在军械库等您。”
“有劳。”
军械库在关内东北角,是个半地下的石砌建筑,门口有重兵把守。进去后,里面空间很大,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兵器铠甲,但大多陈旧,有些甚至锈蚀得不成样子。
郭威站在最里面一个铁架前,手里拿着他那把锈蚀的破邪刃。看见赵煜进来,他招招手。
“赵协理,来看看这个。”
赵煜走过去。铁架上整齐排列着十几把兵器,有刀有剑有矛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表面都刻着那种细密的、流水般的纹路。只是大多锈蚀严重,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“这些都是从关内仓库翻出来的前朝旧兵器。”郭威说,“早年修缮关墙时从地基里挖出来的,一直堆在库房角落,没人当回事。昨天听您提到破邪刃,我才想起这些,连夜让人翻出来的。”
赵煜拿起一把短剑。剑身锈得只剩个轮廓,但靠近剑柄的地方,还能隐约看出纹路的痕迹。他试着用指尖抚摸,纹路处传来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震颤。
“都有反应,”他说,“虽然很弱。”
“对。”郭威点头,“但都锈坏了,没法用。您那把完好的刀……能不能借我们仿制几把?关内有几个老匠人,手艺不错,或许能试试。”
赵煜沉吟片刻。真空刃是系统物品,效果特殊,普通匠人恐怕仿制不出来。但……也许可以试试用这些锈蚀的兵器作为材料,用他的刀作为“引子”,看能不能修复?
“可以试试,”他说,“但我不保证能成。王大夫,您看呢?”
王大夫上前,仔细检查那些锈蚀的兵器,又看了看赵煜递过来的真空刃,摇头:“难。这些兵器锈得太深,纹路都蚀掉了。就算重新开刃,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效果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赵煜心里冒出一个念头,“如果不用它们做兵器,而是做别的呢?比如……‘钥匙’?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陈先生说,破邪刃可能是‘钥匙’的一部分。”赵煜解释,“如果这些锈蚀的兵器里还残留着微量纹路效果,那它们或许也能作为‘钥匙’的碎片。如果我们能集齐足够多的碎片,也许能拼出完整的‘钥匙’,或者至少……摸清‘钥匙’的结构。”
郭威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。周勇,你去把库房里所有带纹路的前朝旧物都找出来,一件别漏。”
“是!”周勇领命而去。
赵煜又看向铁架上那些兵器。意识里,俯瞰图的范围自动扩展,覆盖了整个军械库。在库房深处,有几个分散的、极其暗淡的金色光点在闪烁,位置和这些兵器所在的位置吻合。
看来,这些锈蚀的兵器确实还残留着微量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