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什么?”
“这刀恐怕不能随便给人用。”郭威把刀递还回来,“刀是好刀,但用起来有门道。我那把锈刀试过几次,发现只有特定的人拿着才有用——得是身上有‘气感’的,或者用老话讲,有‘内功底子’的。普通人拿着,就是一把锋利点的刀而已。”
气感?内功底子?赵煜心里一动。难道使用这种破邪刃,需要使用者自身有能量感应能力?就像竹青能用星力激发墨引一样?
“将军麾下,有这样的能人吗?”
“有,不多。”郭威说,“军中练硬功夫的多,练内家功夫的少。满打满算,不到十个。其中身手最好的叫周勇——就是带你们进关的那个校尉。他祖上是前朝监天司的工匠,家传了些调息导引的法子,虽然粗浅,但够用。”
周勇。赵煜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“那就先让周校尉试试。”他说,“等见了效果,再谈后续。”
“好。”郭威起身,“天色不早了,赵协理一路辛苦,先去驿馆歇息。明天一早,我带您去军械库和档案室看看。”
赵煜也起身告辞。王大夫和夜枭扶着他往外走,快到门口时,郭威忽然又叫住他。
“赵协理,还有件事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你们队伍里……”郭威犹豫了一下,“是不是有个孩子?”
赵煜心里一紧:“是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郭威摆摆手,“就是听说那孩子有些……特别。关内人多眼杂,您多注意些。北境这地方,怪事多,怪人也多。”
这话说得含糊,但警告意味很明显。赵煜点头:“多谢将军提醒。”
出了将军府,夜风迎面扑来,冷得刺骨。周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,提着盏风灯,带他们去驿馆。
驿馆在关内西南角,是个两进的院子,天机阁的人已经住进了东厢,赵煜他们被安排在西厢。房间简陋但干净,炕烧得热乎乎的,总算有了点暖意。
王大夫安顿好赵煜,又去看若卿和小顺。竹青正哄小顺睡觉,孩子今天格外安静,躺在炕上睁着眼睛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协理,”夜枭关上门,压低声音,“郭将军的话,您信几分?”
“七八分吧。”赵煜靠在炕头,腿上的寒意被炕热驱散了些,舒服多了,“他没必要骗我们,至少雾吞口的情况是真的。至于令牌势力……还得再看看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敲门声。是栓子。
“协理,天机阁那边……有点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那个昏迷的陈先生,”栓子说,“刚才醒了一会儿,闹着要见您。天机阁的人不给,两边差点吵起来。后来陈先生又昏过去了,但嘴里一直念叨……念叨您的名字。”
赵煜眉头一皱:“见我?”
“嗯。”栓子点头,“说是什么……‘刀在他那儿’,‘钥匙找到了’之类的胡话。天机阁的人脸色很难看,把我们都赶出来了。”
刀在他那儿。钥匙找到了。
赵煜想起陈先生笔记里那把“破邪刃”的草图。难道陈先生昏迷前就猜到,另一把刀在他手里?可陈先生怎么会知道?
“先别管,”赵煜说,“明天再说。你们今天都累了,早点休息。”
栓子应声退下。夜枭也去隔壁房间休息了,屋里只剩下赵煜一个人。
他躺在炕上,盯着屋顶的椽子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令牌势力、雾吞口、破邪刃、地脉节点、血祭开脉……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隐隐约约能看出个轮廓,但还是缺了最关键的一块。
那块是什么?他不知道。
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左手腕内侧的温热感又来了。
赵煜一惊,彻底清醒。今天已经有过一次抽奖提示了——是栓子在土堡发现的那个感应地雷外壳。按照“每日一次”的规则,不应该再有第二次。
除非……这提示不是抽奖,而是别的什么?
他闭目凝神,将意识沉入那熟悉的温热感中。这一次,没有出现物品识别的字迹,只有一行简短的信息:
【周边存在可标记能量源,距离三十丈内,方位:东南。是否标记?】
标记?什么意思?赵煜试着在意识里选择了“是”。
下一刻,他“看”到了一个画面——不是眼睛看到的,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俯瞰图。以他为中心,半径三十丈的范围被简化成平面图,驿馆的房屋、院子、围墙都成了简笔画般的线条。
而在东南方向——天机阁住的东厢房区域,有一个淡金色的光点在闪烁。光点位置在移动,缓慢地,从一个房间移动到另一个房间。
那是……能量源?魂石?还是别的什么?
赵煜尝试将意识聚焦在那个光点上。画面拉近,他“看”清了光点的具体位置——东厢房第二间屋子的窗台下。那里堆着几个箱子,光点就在其中一个箱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