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顺没说,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石峰顿了顿,“他还让咱们带上那个密码筒——就是璇玑密匣。说地宫里有东西需要星钥打开。”
密码筒还在高顺手里。赵煜想起来,上次见面时,高顺把密码筒和星钥都收走了。
“那就等腊月十四。”他说,“城隍庙的事,安排好了么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石峰说,“胡四带了五个人,提前两个时辰去埋伏。我让夜枭也去了,他擅长潜行,负责在外围警戒。高顺派的四个人会在街口接应,如果情况不对,他们会制造混乱,掩护咱们撤。”
“我子时准时到。”赵煜说,“你们把路线规划好,进出的巷子都要有人盯着,别被堵死。”
“明白。”
石峰退出去。赵煜躺下,腰伤处的疼痛还在,但清创后确实轻松了些。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。晚上还有一场硬仗,他必须保存体力。
傍晚时分,李掌柜端了晚饭进来:肉末粥,蒸得烂糊的菜叶,还有一小碟酱瓜。赵煜勉强吃了半碗,就吃不下了。
天色渐渐黑透。戌时末,石峰进来帮他换衣服。深蓝色的棉布衣,外罩灰鼠皮披风,腰里缠紧,伤口处多垫了几层纱布。赵煜把抓钩枪别在后腰,窃听器揣怀里,环境侦测镜挂在脖子上——冷却时间刚过,能用一次。信号枪和锯齿圆锯让石峰带着,以防万一。
“殿下,真要亲自去?”石峰还是不放心。
“饵不够香,鱼不上钩。”赵煜说,“我要是不露面,他们不会动。只有我去了,他们才会把底牌亮出来。”
“可您的身子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赵煜推开他,自己站起来。腰伤处疼得他眼前一黑,但他站稳了,“走吧。”
两人悄悄从后院出去。李掌柜已经备好了马车——是棺材铺运棺用的板车,盖着黑布,看着晦气,反而没人查。赵煜蜷在板车角落里,石峰驾车,胡四和另外两个兄弟扮成伙计跟在车旁。
夜色沉沉,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西城封路后,这边巡逻的兵丁多了起来,但板车挂着棺材铺的幌子,守卡的兵丁看了一眼就摆手放行。
城隍庙在后街深处,那边更破败。板车在离街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,赵煜下车,石峰和胡四一左一右护着他,往废屋方向摸。
街巷狭窄,两边是倒塌的院墙和破房子,偶尔有野狗窜过去,带起一阵骚动。月光被云层遮着,光线昏暗,只能勉强看清脚下。
第三间废屋很好认——门板掉了一半,窗户用木板钉死了。屋里黑漆漆的,没点灯。
赵煜在街角阴影里停下,拿出环境侦测镜,对准废屋扫了一眼。
镜面泛起波纹。屋里有两个橙红色的光点——是活人,但一动不动,像是被捆着或者昏迷。屋子周围,分散着七八个暗蓝色的光点,能量反应,是蚀星教的人。
果然有埋伏。
“屋里两个人,周围八个。”赵煜低声说,“胡四,你带两个人绕后,解决屋子后面的三个。石峰,你解决左侧两个。右侧三个交给我和高顺的人。”
“您怎么解决?”石峰急道。
赵煜从怀里掏出刺棘地雷——那个铁蒺藜雷。“我用这个制造混乱,你们趁机突进。记住,首要目标是确认小顺,其次是抓活口。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撤,别恋战。”
胡四和石峰点头,带人分头行动。赵煜留在原地,盯着废屋门口。
子时到了。
他深吸口气,从阴影里走出来,慢慢走向废屋。脚步很轻,但在这寂静的夜里,还是能听见。
走到离废屋门口还有十步远时,屋里突然亮起了灯。昏黄的灯光从破门板缝里透出来,接着,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:
“来了?”
赵煜停住脚步:“小顺呢?”
“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赵煜没动。他知道,一旦进去,门外的埋伏就会合围。他得等胡四和石峰那边先动手。
屋里的人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进,忽然笑了:“怎么,怕了?当年在黑风岭,你不是挺能打的么?”
这声音……不是小顺。赵煜心里一沉。
几乎同时,屋子后面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——是胡四他们动手了!
赵煜立刻朝右侧巷子扔出刺棘地雷!“轰”的一声,铁刺爆射!埋伏在右侧的三个蓝衣人惨叫着倒地。
左侧和后面也同时响起打斗声。石峰和胡四带的人已经和埋伏交上手了。
赵煜趁机冲向废屋。一脚踹开破门板,冲了进去——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灯下捆着两个人。一个确实是半大小子,脸上有疤,但仔细看,不是小顺,只是眉眼有点像。另一个是个老头,穿着破烂,昏迷不醒。
假的。赵煜心往下沉。
就在这时,屋梁上突然跳下个人!一身蓝衣,脸上蒙着布,手里握着一柄短刀,直刺赵煜后心!
赵煜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