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品?铁门后关着的,是需要“祭品”的东西?难道周衡除了血池活人献祭,还准备了别的、更恐怖的“武器”?
“还有……”落月睁开眼,看向赵煜,又看向若卿,“那晶石……铜锥砸进血池后……我感觉到……它好像在……‘生长’。”
“生长?”若卿蹙眉。
“不是变大。”落月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“是……里面的黑东西……在往铜锥的方向‘爬’……铜锥上的血光……在往晶石里‘流’……它们……好像在互相……连接,融合。”
畸变的枢九丁,和吸收了血池力量、被污秽符文激活的铜锥,正在试图融合?会产生什么?更可怕的怪物?
“必须……毁了它们……”落月的眼神里透出冰冷的杀意,哪怕她此刻虚弱得像随时会再次昏迷,“融合完成前……还有机会……”
机会?怎么毁?他们现在连靠近永丰仓都难。
若卿走到落月身边蹲下,按住她的肩膀,沉声道:“我知道。但现在,你先保住自己的命。殿下重伤,你是我们重要的战力,不能折在这里。”
落月看了她一眼,没再坚持,缓缓放松了身体,但眼神依旧盯着屋顶,显然在飞速思考。
若卿站起身,环视屋内众人。夜枭目光沉静,影卫们无声肃立。张老拐在角落整理着他的药箱,偶尔看一眼赵煜,摇摇头。
“离子时三刻,还有不到一个时辰。”若卿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每个人都凝神细听,“周衡仪式未成,但核心未毁,还有未知的后手。皇宫异动,情况不明。我们伤亡惨重,殿下急需稳定治疗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:“但我们并非全无机会。胡四、陈擎还在外围牵制。文仲先生在暗中活动示警。夏春姐在调集资源。影卫尚有余力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看向昏迷的赵煜,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枚温热的铜盒,以及之前收起的那些从地下带出的碎片、皮纸、指骨、黑色金属片……“我们拿到了情报,破坏了仪式核心,重创了周衡。我们知道了铁门后的威胁和晶石的可能变化。”
“现在,我们要做的,不是硬拼,而是……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找出他们的致命弱点,然后,在最关键的时刻,给予最致命的一击。”
“夜枭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伤不重,立刻休息一个时辰,然后带丙三,再去永丰仓外围,重点是观察地下是否有新的出口、通风口,或者异常的能量波动。不要冒险进去,只观察。子时之前,必须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甲一、乙五。”
“在。”
“联络我们在京城还能动用的所有暗桩,两件事:一,不惜一切代价,查清皇宫观星台一个时辰前那道暗红光芒的缘由,以及新帝和羽林卫高顺的最新动向;二,寻找文仲先生的下落,尝试建立安全联系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丁七,你守着落月,协助张老拐照料殿下和伤员。”
丁七无声点头。
若卿安排完,自己也靠墙坐下,闭目养神。她必须抓紧时间恢复一丝体力,接下来的每一个时辰,都可能需要她做出更艰难的决定。
时间,在压抑的寂静和远处隐约的嘈杂声中,一分一秒地走向那个注定的时刻。
油灯的光芒,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人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一刻钟,也许更短。闭目调息的若卿,耳朵忽然动了动。她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沙沙声,来自……赵煜身上?
她立刻睁眼看去。
只见赵煜原本紧握铜盒、放在腹部的手,不知何时松开了些。铜盒依旧散发着微光。但在他手边,那个几乎空空如也的皮质小袋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……动?
不是活物那种动,更像是……袋子里的什么东西,因为极其细微的震动或某种感应,在轻轻摩擦袋子的内衬。
若卿警惕地靠近,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个皮质小袋的系绳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。
除了几粒干涸的血痂和灰尘,就只有两样东西:之前那片冰凉刺骨、刻满蛛网纹的黑色金属碎片,还有……那枚从青铜葫芦里倒出来的、已经化去大半、只剩下米粒大小核心的乳白色“石子”。
此刻,那枚乳白色的“石子”核心,正在极其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地,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乳白光晕。而那片黑色的金属碎片,似乎也在对应地、闪烁着更加幽暗难察的黑色微光。
一光一暗,一白一黑,两种截然相反的光芒,以某种奇异的、缓慢的节奏,交替明灭,仿佛在……互相呼应?又或者,在互相排斥、抵消?
若卿屏住呼吸,仔细感受。她并没有察觉到蚀力或者星力的明显波动,这两种碎片散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……极其本质的、难以言喻的物质本身的“特性”在显现。白色“石子”的温润宁神感依旧存在,黑色碎片的阴冷邪异感也依旧。但当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