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将奉命带兵回京换防,本来明天才出发,但接到密报说这边有事,就提前动了。咱们可以一路走,路上也有个照应。”
这倒是个好消息。有北境军护送,安全系数大大提高。
“不过……”胡四压低声音,“殿下,这一路上恐怕不太平。末将接到的不止一条密报,说有好几拨人都在往这条路上赶,目标都是您。”
“多少人?”陈擎问。
“说不准,”胡四摇头,“但至少三四拨,加起来……可能有两三百人。而且都是好手,不是普通山匪。”
两三百人。赵煜心头一沉。周衡这是下了血本了。
“咱们现在有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禁军二十,北境军一百二,”胡四说,“加起来一百四。人数上不占优,但咱们是骑兵,打起来不吃亏。”
“不能硬拼,”陈擎说,“咱们的任务是护送殿下安全回京,不是剿匪。能避则避,能绕则绕。”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,”胡四点头,“所以咱们得改道。走官道太显眼,我建议走山间小路,虽然难走,但隐蔽。”
计划定了。众人收拾战场,把牺牲的弟兄就地掩埋,敌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烧了。北境军带来了干粮和药品,分给受伤的人。
天亮时分,队伍重新出发。这次人多了,浩浩荡荡一百多骑兵,加上三辆马车,走在山间小路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赵煜和胡四并骑走在前面。胡四是个话痨,一路上说个不停,从北境的防务说到京城的八卦,倒是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。
“殿下,”胡四忽然压低声音,“有件事……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末将这次回京换防,其实是陛下特意安排的。”胡四说,“陛下密令,让末将带最精锐的一营人马回京,名义上是换防,实际上是……加强京城守备,防备冬祭大典出乱子。”
新帝果然早有准备。赵煜心里有了底。
“陛下还交代,”胡四继续说,“让末将暗中留意工部侍郎府的动向。说是……可能会有人借工部的手,在京城地下搞什么名堂。”
工部侍郎。赵煜想起老宅现在的主人。难道工部侍郎也掺和进来了?
“你知道工部侍郎和周衡的关系吗?”他问。
“听说过一点,”胡四说,“工部侍郎的爹,当年是天工院的副院正,跟周衡是师兄弟。三十年前天工院出事后,他爹被革职查办,没多久就病死了。工部侍郎一直觉得是朝廷亏欠他们家,所以……”
所以可能被周衡拉拢了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周衡能藏得这么好——有工部侍郎这种级别的官员打掩护,确实不容易被发现。
“还有,”胡四声音更低了,“末将听说,京城地下……确实有东西。前朝工部留下的,据说是个大工程,但具体是什么,没人知道。”
源初之门。赵煜心里明白。周衡要找的,就是这个。
正说着,前方探路的斥候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将军,前面路口……被堵了。”
“堵了?怎么堵的?”
“石头,大树,把路堵死了。看痕迹,是人为的。”
又来了。赵煜握紧缰绳。周衡的动作,比他想象的还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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