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来不及擦。又有两个黑袍人冲过来,夜枭挡下一个,赵煜对付另一个。这次他学乖了,不硬拼,边打边退,寻找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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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。禁军虽然精锐,但人数太少,被黑袍人分割包围,各自为战。陈擎和韩冲背靠背站着,已经砍倒了三四个敌人,但身上也挂了彩。
张老拐护着王青所在的马车,独臂挥舞着剔骨小刀,虽然悍勇,但独臂终究不便,胳膊上又添了道伤口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人少打人多,迟早被耗死。
赵煜咬牙,从怀里掏出心镜。镜面一翻,柔和的白光瞬间照亮了院子。
离得最近的两个黑袍人惨叫一声,捂住眼睛后退。他们的皮肤开始变黑、溃烂,和鬼哭谷那两个人一样。
但这白光似乎对没有蚀力侵蚀的人无效——禁军士兵就没反应,只是觉得光有点刺眼。
“所有人退后!”赵煜大喊,“让我来!”
禁军士兵闻言,立刻往后退,聚拢到马车周围。赵煜举着心镜,在院子里缓缓移动。白光所过之处,黑袍人纷纷惨叫倒地。
但白光也在消耗。镜面上的星云旋转速度明显变慢,光芒也开始黯淡。
而且……黑袍人太多了。倒下一个,又冲上来两个。他们像是根本不怕死,前赴后继地往上扑。
“这样不行,”陈擎喘着气说,“镜子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赵煜也急了。他感觉到心镜的能量在快速消耗,照这样下去,最多再撑一刻钟,镜子就会彻底黯淡。
就在这时,北边山坡上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不是几匹马,是几十匹,甚至上百匹。马蹄声如雷,由远及近,转眼就到了驿站外。
“援兵?”韩冲一愣。
“不知道是敌是友。”陈擎握紧剑。
马蹄声在驿站外停下。接着,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:
“里面的兄弟撑住!北境军来了!”
北境军?
赵煜心头一震。陈擎也眼睛一亮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外面已经打起来了。刀剑碰撞声、喊杀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。围在驿站外的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会有援兵,阵脚大乱。
“杀出去!”陈擎当机立断,“里应外合!”
禁军士兵士气大振,怒吼着冲出院门。赵煜也跟了出去,手里还握着已经黯淡的心镜。
驿站外的景象让他惊呆了。
月光下,约莫百余名骑兵正在和黑袍人厮杀。这些骑兵穿着北境军的甲胄,手里拿的是制式的马刀,冲锋起来势不可挡。黑袍人虽然凶悍,但毕竟是步兵,被骑兵一冲就散了。
领头的将领是个虬髯大汉,手持一杆长枪,枪法如龙,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地。他看到陈擎,咧嘴一笑:“陈将军!别来无恙啊!”
陈擎也笑了:“胡老四!你怎么来了?”
“接到密报,说有人要在这条路上搞事,”虬髯大汉——胡老四——说,“我正好在附近巡边,就带人过来了。看来来得正是时候!”
他的目光转向赵煜,立刻翻身下马,大步走过来,单膝跪地:“末将胡四,拜见十三殿下!殿下受惊了!”
赵煜赶紧扶他起来:“胡将军请起。你怎么认出我的?”
胡四站起来,嘿嘿一笑:“殿下可能不记得末将了,但末将记得殿下。三年前您来北境巡视,在风雪里跟我们一起啃过冻饼子。那时候末将还是个什长,您还拍过我肩膀,说‘小伙子不错’。”
赵煜想起来了。确实有那么回事。那时候原身刚被派到北境,为了收拢军心,确实跟底层士兵同吃同住过一段时间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赵煜拍拍他肩膀,“三年不见,都当上将军了。”
“托殿下的福。”胡四挠挠头,“要不是殿下当年整顿军务,把那些喝兵血的贪官都砍了,咱们这些底层兵哪有出头之日。”
有了北境军的加入,战局瞬间逆转。黑袍人见势不妙,开始撤退。但他们退得很有序,一边打一边退,显然训练有素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韩冲喊道。
但黑袍人跑得很快,而且熟悉地形,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。北境军追了一段,没追上,悻悻地回来了。
驿站外一片狼藉。黑袍人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,北境军伤了七八个,死了两个。禁军这边,伤了五个,死了三个。
损失不小,但至少活下来了。
“胡老四,谢了。”陈擎拍了拍胡四的肩膀,“要不是你及时赶到,我们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“客气啥,”胡四大手一挥,“都是自己人。”他看向赵煜,“殿下,您这是要回京城?”
“对。”赵煜点头,“有要紧事。”
“那正好,”胡四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