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。赵煜看着手里明显黯淡了些的心镜,心里盘算着。这镜子得省着用,关键时刻才能拿出来。
下午,夜枭和张老拐回来了。
两人风尘仆仆,脸上都带着疲惫,但眼神很亮。夜枭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,边缘刻着精细的符文,中间有个凹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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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鉴。”他说,“老宅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找到的。藏得很隐蔽,砖后面还有个暗格,暗格里还有机关,差点就中招了。”
赵煜接过星鉴。入手沉甸甸的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能照出人影。他翻过来看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:“天工院制,用以鉴蚀。凡身染蚀力者,照之必显。”
“怎么用?”陈擎问。
“对着人照就行。”夜枭说,“我和老拐试过了,照普通人没事,但如果身上有蚀力残留……”他从怀里又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小块发黑的布片,“这是从周衡一个手下尸体上割下来的,沾了蚀力。用星鉴一照,布片会发光——暗红色的光。”
赵煜把星鉴对准那块布片。果然,镜面上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晕,虽然微弱,但清晰可见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说,“有了这个,就能找出周衡埋下的眼线了。”
“不止眼线。”陈擎说,“如果周衡真的在京城,咱们可以用这个找出他的藏身之处——蚀力侵蚀那么严重,他身上的残留肯定很强。”
“但怎么去京城?”张老拐问,“运河走不了,陆路太慢,而且路上肯定有埋伏。”
众人都沉默了。这是个难题。
赵煜看向桌上的心镜,又看了看星鉴,最后目光落在怀里那张残缺的传送卷轴碎片上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修复这张卷轴,或者找到使用的方法……
他正想着,石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疤脸急匆匆跑进来:“陈头儿,外面来了队官兵!”
官兵?众人一愣。
“多少人?什么来头?”陈擎问。
“二十来个,穿着禁军的衣服,领头的说……是陛下派来的。”疤脸表情古怪,“说要见十三殿下。”
新帝派来的人?怎么会找到这里?
陈擎和赵煜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和警惕。
“让他们进来,”赵煜说,“但只让领头的进来,其他人留在外面。”
疤脸点头出去了。不一会儿,他带着一个人进来。
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,穿着禁军千户的服色,身材挺拔,面容刚毅。他进了屋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赵煜身上,单膝跪地:
“禁军千户韩冲,奉陛下密旨,拜见十三殿下。”
赵煜看着他:“陛下有什么旨意?”
韩冲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,双手呈上:“陛下说,请殿下亲阅。”
赵煜接过信,拆开蜡封,展开信纸。上面的字迹确实是新帝赵烨的亲笔,他见过几次。
信不长,但内容很重:
“皇弟煜亲启:朕知你已得心镜,甚慰。然京城有变,周衡勾结工部侍郎等数人,欲于冬祭之夜开启源初之门。朕已掌握其部分罪证,然其党羽甚众,不宜轻动。”
“今赐你密旨一道,许你便宜行事,可调动京城内外部分军马。另,朕已密令陈擎助你,望你十日内返京,于冬祭大典当众揭露周衡之罪,配合禁军一举铲除叛逆。”
“事关社稷安危,望皇弟勿负朕望。兄烨手书。”
信末尾盖着皇帝的私印,还有一行小字:“阅后即焚。”
赵煜看完,把信递给陈擎。陈擎快速扫了一遍,脸色凝重。
“陛下这是……要把咱们当刀使啊。”张老拐嘀咕。
“也是给咱们机会。”陈擎把信在油灯上点燃,看着它烧成灰烬,“有了这道密旨,咱们在京城行事就方便多了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韩冲,“韩千户带了多少人来?”
“二十精锐,都是禁军中好手,绝对可靠。”韩冲说,“另外,陛下还让卑职带来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个小盒子,打开来,里面是一枚玉符,通体莹白,刻着龙纹。
“这是陛下的信物,”韩冲说,“见符如见陛下。必要时刻,可凭此符调动京城九门守卫中的一部。”
连兵权都给了。新帝这次是下了血本,也是真的急了。
赵煜接过玉符,入手温润。他看向陈擎:“你怎么看?”
“回京城。”陈擎毫不犹豫,“周衡在京城,源初之门在京城,咱们的目标也在京城。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了陛下的支持,咱们胜算大很多。”
确实。之前他们势单力薄,现在至少有了禁军的支持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赵煜问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