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东西。
若卿躺在对面房间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脑子里全是明天到京城后的事——澄心园什么样?陛下会怎么对待殿下?王校尉还有救吗?还有包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到底有什么用?
夜色渐深,驿站渐渐安静下来。只有巡逻骑兵的脚步声,规律地响起,又规律地远去。
后院的马厩里,那两匹来历不明的马安静地吃着草料,偶尔打个响鼻。马鞍搭在马厩的栏杆上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皮革光泽。
驿丞老头和他那个半大孩子早就睡了,屋里传出轻微的鼾声。
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。
但在这平静之下,某种紧绷的东西,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,无声地横亘在夜色里。
赵煜不知何时睡着了,眉头却依旧皱着。梦里,他看见一座巨大的园子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美得不真实。可园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他往前走,想找出口,可无论怎么走,最后都会回到原地。
然后他看见了王青。王青站在一座假山旁,背对着他,身上的墨色纹路像活了一样,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王青?”他喊了一声。
王青转过身,脸上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
赵煜猛地惊醒,冷汗湿透了里衣。
窗外,天色还是黑的。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。
寅时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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