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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手拿起来,是一卷用油纸包着的绷带,油纸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印着的字迹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认出“急救”、“军用”几个字。绷带本身是灰白色的,看起来很旧,但保存得还算完整,没有明显污渍。
(系统抽奖物品【褪色的治疗绷带】已通过驿站房间内原有杂物合理出现。)
“这儿还有卷绷带,”若卿小声说,“看着有些年头了,但好像没用过。”
赵煜瞥了一眼,没太在意。“先收着吧,说不定有用。”
若卿把绷带重新包好,放进自己随身的小包袱里。现在那包袱里除了之前的钥匙、册子、石片、空药瓶,又多了卷旧绷带,越来越像个捡破烂的。
收拾妥当,若卿吹灭了油灯,只留桌上那盏小油灯还亮着。“殿下早点休息,我就在对面,有事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赵煜应了一声。
若卿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马蹄踏地声和护卫压低的交谈声。
赵煜躺下,却睡不着。腰后的伤在寂静中又清晰起来,一跳一跳地疼。他侧过身,面朝墙壁,脑子里又开始转。
明天就到京城了。澄心园是什么样子?那位皇兄会什么时候见他?会问什么?他该怎么答?
还有王青。只剩六天了。玄圭先生一路上没说什么,但看那脸色,情况不容乐观。到了澄心园,如果还找不到办法……
正想着,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是夜枭的声音。
赵煜撑着坐起身: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夜枭闪身进来,又轻轻关上。他走到床边,压低声音:“殿下,驿站不大对劲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驿丞太镇定了。”夜枭的声音很低,但很清晰,“这种偏僻小驿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突然来这么一大队人马,还带着伤员,一般人都会紧张,或者至少多问几句。可那驿丞,从我们进门到安排住宿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,连房间都提前收拾好了。”
赵煜眼神一动:“还有呢?”
“后院的马厩里,除了我们的马,还有两匹马。”夜枭继续说,“马蹄铁很新,马鞍也是上好的皮质,不像是驿站该有的配置。而且马厩的草料槽里,有新鲜的草料,像是今天刚添的。”
“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?”赵煜问。
“可能。”夜枭点头,“但没看见人。我问了驿丞那孩子,他说是昨天有客商路过歇脚,今早走了。”
客商?用上好的马鞍?
“还有,”夜枭顿了顿,“晚饭时我留意了,玄圭先生那两个随从,吃饭时左手一直按在腰间——那里应该藏着家伙。而且他们坐的位置,正好能看见堂间前后两个门。”
赵煜沉默了片刻。玄圭先生是陈擎请来的,他的随从警惕些也正常。但结合驿站的异常……
“陈擎知道吗?”他问。
“应该知道。”夜枭说,“他进驿站后,先把前后院都看了一遍,才让人卸车。安排房间时,特意让护卫在院子里扎营,而不是住进空着的厢房。”
赵煜点点头。陈擎是个谨慎的人,这些细节他不可能注意不到。
“夜里警醒些。”赵煜说,“但也别主动生事。我们现在的处境,经不起任何意外。”
“明白。”夜枭点头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,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赵煜重新躺下,却更睡不着了。
驿站不对劲,马厩有来历不明的马,玄圭先生的随从过度警惕,陈擎的安排透着防备……这一切,都指向一个可能:这一路,并不太平。
有人在盯着他们?是谁?三皇子的残党?天机阁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势力?
赵煜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想这些没用,他们人在途中,除了提高警惕,做不了别的。一切,等到了京城再说。
窗外,夜风吹过,院子里火把的光影在窗纸上晃动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很快又沉寂下去。
东厢房里,玄圭先生坐在王校尉床边的椅子上,闭目养神。他的两个随从一左一右守在门口,像两尊门神。王校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极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皮肤下那些墨色纹路在昏暗的油灯光下,显得更加深邃。
西厢房另一边,张老拐躺在床上,睁着眼盯着房梁。他耳朵竖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——马蹄声、脚步声、压低的话语声。他的手一直按在枕头下,那里藏着他从厨房顺来的那把剔骨小刀。
夜枭隐在自己房间的窗后,透过窗纸的破洞,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。护卫骑兵分两班守夜,一班休息,一班巡逻。陈擎的房间灯还亮着,窗纸上映出他坐在桌前的影子,像是在看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