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!”
金拓连忙后退半步,躲开她的手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又化作坚定:
“你听我说!陈兄弟他……他不一样!”
“不一样?”
琳芯冷笑:
“怎么不一样?就因为他戴个面具装神秘?”
“不是!”
金拓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他想起绝那张面具下,可能隐藏的“焦骨形销”。
想起那个被灭门的悲惨故事。
想起对方提起“小雅”时,压抑不住的颤抖……
“师姐,你不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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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拓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:
“陈兄弟他……比我还惨。”
琳芯一愣。
“惨?”
她眉头皱起: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金拓看向包厢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同情:
“他脸上的面具,不是装神秘……是不得已。”
“不得已?”
“嗯。”
金拓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:
“陈兄弟他……原本也是有家的。父母健在,家业殷实,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。”
闻言,琳芯的眉头皱得更紧,但没有打断。
“他为了供那未婚妻修行,散尽家财,买丹药、置办法器……”
金拓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丝,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共鸣:
“结果呢?那女人在拜入云岚宗,成了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后……第一件事,就是拿着婚书上门退亲。”
琳芯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(好个忘恩负义的贱人!)
“陈兄弟的父母不肯,上门理论……三日后,被人发现心脉尽碎,死在了自家院门外。”
金拓的声音开始颤抖:
“还有他那些叔伯……凡是当年为那门亲事做过保的,接二连三遭了毒手。”
“灭门……”
琳芯喃喃道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(竟还有如此,心狠手辣的宗门!)
“最后,只剩下陈兄弟和他妹妹,带着家里一头老水牛,逃了出来。”
金拓看向琳芯,眼中布满血丝:
“逃亡路上,他们还是被追上了。那女人的师兄亲自出手,陈兄弟拼死护着妹妹,脸却被‘蚀骨幽火’所伤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:
“皮肉尽毁,骨焦形销。”
走廊陷入死寂。
只有楼下传来的隐隐喧闹声。
琳芯怔怔地看着金拓,许久没有说话。
她能从金拓的语气、眼神中感觉到——这番话,不像是编的。
那种压抑的痛苦、刻骨的恨意、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绝望……
装不出来。
(灭门之祸,容貌尽毁,带着妹妹亡命天涯……)
(这遭遇,确实……)
琳芯的目光,重新投向,包厢方向。
眼中之前的质疑与怒意,渐渐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的、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。
(如果师弟说的是真的……那这陈石,倒也是个可怜人。)
(而且……)
她忽然想到什么,眼中精光一闪。
(师弟这几日因为紫烟的事,颓废酗酒,谁都劝不动。)
(可今日见了这陈石,听他一番遭遇,竟能重新振作,甚至主动邀人喝酒……)
(这陈石……竟能让师弟走出心魔?)
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琳芯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想法。
(若是让这陈石待在师弟身边……以他的遭遇为镜,或许能让师弟彻底清醒?)
她看向金拓,又想起他前几日那副邋遢颓废、满身酒气的模样。
(不行……绝对不能让,师弟再回到那种状态。)
(院长对他寄予厚望,书院也需要他这个首席。)
(既然这陈石能影响他……那就必须让陈石留下。)
(毕竟……与灭门之祸、容貌尽毁相比,师弟那点“情伤”,简直不值一提。)
(让他待在师弟身边,时刻提醒师弟“世上还有更惨的人”,比任何劝诫都管用。)
(至于这陈石……一个筑基初期、无依无靠的残废之人,入了书院,还怕他能翻起什么浪花?日后若是不听话,或没了用处,打发走便是。)
想到这里,琳芯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她脸上的冰冷彻底褪去,甚至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柔和了许多:
“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