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木窗半开,窗外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入。
在铺着锦缎的桌面上,投下暖色的光斑。
桌上已摆满了各色灵食佳肴——
清蒸灵鲤,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炭烤赤焰鹿,肉香气扑鼻
碧玉灵蔬,清脆欲滴
还有一壶正散发着,温润灵气的“仙岁酿”。
金拓拉着绝,在主位坐下。
绾绾抱着小白,安静地坐在绝的身侧。
“来来来!陈兄弟!”
金拓满面红光,亲手为绝斟满一杯仙岁酿
又给自己满上,这才举起酒杯:
“今日我们可要,好好促膝长谈啊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酒意、七分真诚。
眼中闪烁着,遇到“知己”的兴奋。
“金兄,那是肯定的!”
绝连忙起身,双手捧着酒杯。
杯沿刻意低了金拓酒杯半寸——
那是凡俗礼节中晚辈对长辈、下级对上级的敬酒姿态。
金拓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(陈兄弟这是……在对我示敬?)
(他遭遇那般大难,却还能保持如此礼数……)
(果然是真君子!)
那点诧异,很快又隐没在他眼底,化作笑意。
“陈兄不必如此客气!”
金拓嘴上说着,手中酒杯,却也放低了些许。
二人对视一眼,皆笑了笑。
然后——
“请!”
“请!”
两只白玉杯在空中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杯中的酒,一饮而尽。
温润的灵液顺着喉咙滑下,金拓只觉得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。
连日来的颓丧,似乎都消散了几分。
他放下酒杯,正要开口——
“咚咚。”
雅间的门,被轻轻敲响。
金拓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(谁这么没眼色?没看见我正在招待贵客?)
“进来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道淡黄色的身影,静静地立在门口。
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照来,为她镀上一层金边。
她手持羽扇,杏眼微挑,此刻正冷冷地看着包厢内的情景。
正是琳芯。
金拓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了。
“琳、琳芯?!”
他惊呼一声,手中的酒杯,差点摔落。
(不好!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!)
(该死……一定是刚才在街上遇到的那几个同门,回去告的密!)
金拓脑中,瞬间闪过数个念头,额头更是,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琳芯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的目光,先在金拓脸上,停留了一瞬。
随即扫过桌对面的绝,又落在绾绾和她怀中的小白身上。
那双杏眼中,闪过一丝审视,以及……毫不掩饰的质疑。
“金——”
她刚开口,声音冰冷。
金拓见状,心中警铃大作!
(她该不会是想当着陈兄弟的面,把我上次坑她灵石的事抖出来吧?!)
(不行!太丢人了!)
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,他几乎是“腾”地一下,从椅子上弹了起来!
“师姐!你来了,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!”
他脸上堆起笑容,快步走到门口,一把拉住琳芯的胳膊:
“走走走!我们出去说!别打扰陈兄弟吃饭!”
说完,不由分说地。
将一脸错愕的琳芯,拽出了雅间。
“砰!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……
走廊上。
琳芯挣开金拓的手,杏眼中怒意更盛:
“金拓!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!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失望:
“酗酒、颓废也就罢了!现在竟然还和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来往!”
她伸手指向包厢方向:
“一个戴着面具、修为只有筑基初期的修士,一个毫无灵力波动,怀里抱着个宠物的凡人女子,还有一头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楼下——水牛正安静地趴在酒楼后院:
“还有一头老牛!”
“你告诉我,这组合正常吗?!”
“你堂堂千叶书院首席,跟这种人混在一起,传出去像什么样子?!”
她越说越气,羽扇重重敲在走廊的栏杆上:
“走!现在就跟我回去!我要让院长好好给你看看脑子!”
说着,她伸手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