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瞬间,消失在原地。
“哥!”
绾绾下意识喊出声,可绝的身影已经不见。
她咬了咬唇,最终还是听话地待在原地。
只是将怀中的小白抱得更紧了些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水牛沉默地站在她身旁,硕大的牛眼望着绝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(他要去做什么?)
……
官道上。
金拓摇摇晃晃地走着,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。
酒意上涌,脑中不断闪现紫烟转身离去的背影。
还有那张曾经对他巧笑嫣然、此刻却依偎在别人怀中的脸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眶又红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前方三丈处。
金拓醉眼朦胧地抬头看去。
那是个身形消瘦的男子,脸上戴着一张纯黑色的面具。
修为……大概是筑基初期?
(谁?)
金拓皱了皱眉,下意识想要调动神识探查。
可酒意让他的神识,运转滞涩。
只能模糊感知到,对方并不强的灵力波动。
“嗝……”
他打了个酒嗝,摇晃着站稳,含糊问道: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”
绝静静地看着他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,他忽然上前半步,声音里竟带上了三分惊喜、七分感慨:
“金公子!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“三年前,余欢楼!”
金拓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。
他努力睁大醉眼,上下打量着绝,眉头紧皱:
“余欢楼……三年前?”
“我……没什么印象啊……”
“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!”
绝摇头叹息,声音里适时地添上了一丝失落:
“当时您眼里只有紫烟仙子,一曲《秋水谣》听得如痴如醉……
哪里还顾得上,我们这些在角落里,喝酒的小人物呢?”
金拓努力回忆,可脑中一片混沌。
他这几年流连欢场的次数不少,哪记得清每一个照过面的人?
但“紫烟仙子”四个字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他心里。
他身体猛地一颤,眼眶瞬间更红了。
“紫烟仙子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,声音嘶哑:
“没有紫烟仙子了……她……她跟人跑了……”
说完这句,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仰起头,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:
“我的紫烟!我的紫烟啊——!!”
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不甘,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。
绝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般的宣泄,面具下的眼中毫无波澜。
直到金拓的啸声渐渐低落。
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同病相怜的落寞:
“金公子,哎,我们……同是天涯沦落人啊。”
金拓被他这话说得一愣:
“兄台,你这是……?”
绝抬起头,望向远方的天空,沉默了片刻。
那姿态,像一个在回忆沉重往事的人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说多了,都是眼泪。”
“我从小……就和邻家的女儿青梅竹马。她叫小雅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平静:
“麻绳总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。
我为了她,散尽了家中积攒多年的钱财。
供她修行,给她买丹药、置办法器。
她答应我,等她筑基成功,就与我成亲。”
金拓听着,醉意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触动。
(散尽家财……供她修行……)
(这……这不是和我一样傻吗?)
绝继续说着,语气渐冷:
“可没想到……大概是一年前吧。她拿着当年我爹娘与她家立下的婚书,来找我退婚。”
“她说她已拜入云岚宗,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。说让我从今往后,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了。”
金拓呼吸一滞:
“然后呢?”
绝沉默了片刻。
再开口时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:
“我爹娘不肯,说婚约岂能说退就退?他们上门理论……结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:
“结果三日后,有人在我家院门外,发现了他们的尸体。心脉尽碎,是被灵力震死的。”
“还有我那些叔叔伯伯……凡是当初为这门亲事做过保的,接二连三遭了毒手。”
金拓的酒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