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如同树皮的手指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温暖触感。
婠绾没有躲闪,只是仰起小脸,纯净的大眼睛看着老妇人。
“谢谢奶奶收留。”
我连忙再次躬身,心中也松了口气,至少暂时有了个喘息之地。我指着婠绾,又指了指自己,报出了名字:
“我叫陈沉,这是我妹妹……陈静。”
陈静——这是我给婠绾起的化名,一个平凡而安静的名字,希望能掩去一些过往的痕迹。
至于我自己,陈沉,这沉沦的沉,沉底的沉,便是我在这异世行走的真名。
老妇人抓着婠绾——陈静的手,连连点头,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、带着泪光的笑容:
“好……好孩子……陈沉……陈静……好名字……以后这里……就是你们的家……奶奶……给你们收拾地方去……”
她佝偻着背,脚步却轻快了许多,转身去翻箱倒柜地找被褥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老妇人忙碌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正用清澈眼神望着我的婠绾(陈静)。
茅屋外,晨曦终于彻底驱散了黑暗,金色的阳光透过简陋的窗棂洒进来,
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,也照亮了这方小小的、暂时隔绝了追杀与血腥的避难所。
河畔的炊烟袅袅升起,融入微凉的晨风。
包袱里那枚记载着《青云诀》的玉简,隔着粗布,传来一丝温润的凉意。
而脑海中,那禁忌的《阴阳诀》法门,却在无声地翻涌,等待着……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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