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马车里原本气氛尴尬,这突然地一停,倒是给了师泠一个**的机会。趁着宇文暻问话之际,她悄悄地往外一看,只见一辆单马马车停在角门处。而马车外站着的一个杏衣婢女,尤其眼熟。听到高常回答的时候,本已收拾好心情的师泠,一张脸突然又黑了下来。
“镇国公府的大姑娘,在角门外。”
没错,这说的就是顾念雪。
师泠的脸色不好看,宇文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二人不自然地对视一眼,看到彼此的脸色,都格外地阴沉。
萧琅不明就里,只对宇文暻道:“外人在,我和泠儿就不出去了。”
宇文暻冷不丁白了萧琅一眼,对他这么淡定的表现表示很不满意。
“高常,去问她来所为何事。”
高常应声前去,朝车帘子瞅了一眼,随后朝冬梅问道:“姑娘怎么这夜深来了晋王府?一会子宵禁,可是要关坊门的。”
冬梅朝高常行了一礼,故意将他话里送客的意思忽略掉,莞尔道:“高公公,我家姑娘今日从宫里出来,听闻了城隍庙发生的事,甚是着急晋王殿下,是以才在府外等候。晋王殿下可还安好?”
说话间,冬梅还朝宇文暻的马车看去,却被高常不经意挡去视线。
“多谢顾大姑娘的关心了,我家王爷安康得很。这夜深的,最近京里不太平,你还是带着你家姑娘快些回府吧,出了什么事儿,我家王爷可担不起。”
说到底,高常就是不想让顾念雪见到自家王爷,而且自家王爷也没有意思要见这位顾大姑娘。
冬梅显然被高常的话堵的没得进路,她尴尬地站在原地,时不时扭头看向马车。顾念雪在里头,却一句话都不说,她只得干着急。
就在高常自觉该说的都说明白了,转身要走之际,马车里的顾念雪突然道:“北弟有一封信在我这儿,劳烦高公公禀报晋王殿下一声。”
突然就这么一下,高常的脚点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。
小将军有信,怎么会在顾念雪手里?不可能不可能!她肯定是想找借口和王爷见面!
就在他迟疑之际,顾念雪已经下了马车,绕到他面前。而她的手里,当真拿着一封黄皮黑字的信封。信封上的字迹,高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那就是顾念北的字,绝对错不了!
高常连忙换上一抹笑,朝顾念雪行了一礼道:“真是劳烦顾大姑娘了,这信小的就替王爷先收下了。”
他说罢伸手就要去取,却被顾念雪直接避开。
“高公公,北弟说,这信,必须由我亲自交给晋王殿下。”
声音依旧是那么让人一听就浑身发酥。
只是这个人,仅限于真正的男人,对高常,不起作用!
“顾大姑娘,我家王爷也说了,要交给他的东西,都必须经我的手。即便是陛下的圣旨,也是小的代为接手。”
高常笑盈盈地回复顾念雪,眼看着她的脸色变得难看,连忙低下头,双手摊开,等着她将信递到自己手上。
然而等了许久,他却没有等到那封信,眼光一抬,竟见顾念雪直接转身朝宇文暻的马车走去。
“王爷,小女斗胆,受北弟之托,有信必亲自交于您。”
宇文暻在内里,听到顾念雪的话,微微侧目,一见车窗帘将要被掀起,毫无征兆地起身,将正坐在窗口的师泠挤到里头。
就在师泠险些惊呼出声之际,宇文暻右掌一出,紧紧捂住师泠的口,左手顺势挑开车帘。
车里的动静儿,传到顾念雪耳中,她正心奇,却见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出现在眼前,立即笑靥如花。
“雪儿见过王爷。”
甜腻的声音,刺激得师泠一阵胃疼,一腔酸水险些就奔喉而出。
“信。”宇文暻淡淡地回了一眼,就只吐了这么一个字。
顾念雪满心的期待在听到这一个字的时候,瞬间降至冰点。
怎么会没用呢?
她愣愣地将手里的信递给宇文暻,指尖接触到他冰凉的指尖时,明显察觉到他的微颤。而就在她欣喜地准备再言语之时,宇文暻已经放下车帘。
而马车,也就这么从她旁边经过,直接从大门驾进了晋王府中。
高常站在后头,瞧见顾念雪那落寞的身影,不自觉地抽抽鼻头:“冬梅姑娘,这夜深的,还不快送你家姑娘回家?若是遭了风寒,有你被罚的!”
冬梅听得高常的话,连忙上前扶助顾念雪,脸上却是无比的郁闷和不甘,
“姑娘,咱们回府吧。”
顾念雪回头看向晋王府的匾额,一贯挂着笑的唇角委屈地下弯着。一瞬之后,却是再次恢复那温婉一笑。
马车绕过影壁,穿过穿堂,一直到潇园外的长廊才停下。
宇文暻一手捏着信,另一只手嫌弃地从师泠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