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年前,“月碎”事件出现,月球前线遭到破坏。
此时,距离蓝星屏障被突破,外星文明入侵蓝星已经过去了整整100年。
入侵蓝星的外星文明一共有两个。
大罗天星与泰坦天星。
……
华夏,一辆列车正在沿着铁路轨道缓缓行驶。
铁路两边,是又高又厚的铁丝网筑成的墙。
与其他的高铁火车不同,这辆列车没有门,车窗上也没有玻璃。
目光透过车窗,能看见远处模糊的巨型气候调节塔。
天很暗,看不到多少阳光。
但比起以非洲为中心的另一半蓝星来说,这样的天气,已经十分难得了。
自从蓝星屏障出现了裂痕,以非洲为中心的那半边蓝星便永久失去了阳光,不再有昼夜之分,全年都是阴天。
风从口子里轻轻灌进列车,卷着细沙与淡涩的铁锈气,拂过车厢内少年少女们的脸颊。
这些少年少女刚满十八岁,是华夏今年第二批送往“加工场”的“自由人”。
“加工场”,是指泰坦天星在蓝星上建立的大型人类屠宰场,分布在七大洲,每大洲设有一个。
每年,人们都必须定期送三批刚满18岁的少年少女前往“加工厂”,供泰坦天星人食用。
而这些被送往“加工厂”的少年少女,自孩童开始便被人们筛选出来,他们往往天赋极差,因此被当成了维持蓝星和平与人类延续的“牺牲品”。
这些孩子没有户籍、没有未来,不受社会规则束缚。
所以,他们还有另一个名字——“自由人”。
大人们对他们总是格外宽容,会偷偷塞给他们藏起来的糖块,会笑着揉乱他们的头发,从不责备他们的笨拙和贪玩。
学校会为他们敞开大门,却从不强求他们背书写字,也不会为他们留作业。
医疗站的医生,会定期来给他们无偿检查身体,却从不会像对待其他病人那样,叮嘱他们注意身体,不要熬夜。
他们也从不用考虑上班与挣钱,他们唯一的义务与责任,就是活到18岁,然后被送往“加工厂”。
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守着一个秘密,没人愿意戳破这份平静。
“自由人”的自由,是用18岁之后的命运换来的,是一场有期限的、无忧无虑的梦。
风卷着细沙吹进车厢,撩起一个少女鬓边的碎发。
少女怀里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兔子。
她低头,蹭了蹭布兔子的耳朵,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,眼底却藏着一丝茫然。
“若雪,你怎么又在发呆了,你在想什么呢?”
一个剥好的橘子递到了少女面前。
这个少女名叫若雪。
若雪身旁的位置上,坐着一位少年。
少年膝盖上,放着一包沉甸甸的橘子。
他叫张宇飞,和若雪一样,是今年被标记的“自由人”,两人不过是上车前在候车棚里偶然搭了两句话,算不得多熟。
若雪接过橘子,指尖触到微凉的橘皮,心里漫过一丝暖意。
这袋橘子是妈妈凌晨塞给她的,裹着干净的棉布,还带着家里灶台的余温。
她剥橘子的动作很轻,指尖捻去白色的橘络,一瓣瓣放进嘴里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漾开。
这是她最熟悉,也是最喜欢的味道。
以前妈妈总说,等她长大了,就种满院子的橘子树。
“阿姨给你准备了这么多橘子,看来你很喜欢吃橘子啊。”张宇飞看着她吃得香甜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语气却带着刻意的阴森:“你说,到了加工场,他们会怎么‘处理’我们?”
若雪咬橘子的动作顿住,眼底的茫然又重了几分。
“我听大人们说过,”张宇飞压低声音,故意凑近了些,风卷着他的话吹进若雪耳朵里,“泰坦天星的机器人技术十分成熟,但由于生物资源匮乏,泰坦天星上没有什么好吃的。”
“可是泰坦天星人偏偏最喜欢吃肉,尤其是嫩肉!他们会把活人吊在金属架子上,用带电的小刀剃掉皮,再切成薄片,蘸着血生吃,听说那样嚼起来,还能尝到骨头缝里的颤劲儿……”
他说得手舞足蹈,手肘却不小心扫到了若雪鬓边的碎发。
若雪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往旁边缩了缩肩,怀里的布兔子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不许碰我的头发。”
她抬手死死按住鬓角的头发,脸色瞬间发白,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线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张宇飞的话头戛然而止,看着她戒备的模样,有些讪讪地收回手: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车厢里又静了下来,风卷着细沙打在铁条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若雪攥着布兔子的耳朵,指尖微微发颤,嘴里的橘子突然变得有些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