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被握住了。
小简低头看着心口那些糖——三百八十九颗，每一颗都在发光，但不是往外照，是往那个“无”的方向飘。像被什么东西吸引，一点一点往外扯。
“它在……吸我们的光？”小丑捂着胸口，脸都白了。
查的金光疯狂闪烁，但什么都扫描不到：“不是吸……是‘归’！它在让我们的光回到最开始的地方！”
一的光影剧烈跳动：“我是‘一’……它是‘无’……我本来就是从它那里来的……”
它的身体开始变淡，像要化开一样。
小简化作橙光冲过去，一把抱住一。
“不行！”她喊，“你是我的糖！不许回去！”
一的淡金光芒颤了颤，稳住了。
但其他小家伙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空的透明身体越来越淡，像要彻底透明。
灭的黑种忽明忽暗，像要融进黑暗里。
希的彩光乱闪，像要散开成原来的颜色。
默的静默领域完全失效，它自己先静默了。
风的蓝光转着转着就散了。
暴的红光炸一下就没了。
眼的紫光直接闭眼——不是安心，是撑不住了。
渊的深黑光芒浅得像一层灰雾。
原的最初光芒暗得像要回到开始之前。
源的纯粹光芒浊得像混进了别的东西。
还有那些糖——三百八十九颗，一大半都在颤抖，都在变淡。
“无”的那只手还在伸着。
它没有用力，没有攻击，只是“在”那里。
但就是这种“在”，让所有从它那里分出来的东西都想回去。
小简咬着牙，橙光拼命发光。
但她自己也在颤抖——她的光，最初是从哪里来的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不能让那些糖回去。
她冲出去，冲向那只什么都没有的手。
“小简！”陆缈喊。
小简已经撞上那只手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她的手穿过那只手，像穿过空气。
但她的心口一空——三颗糖飘出去了。
三颗最老的糖——深、浅、浊——从她心口飘出来，飘向那只手。
“不要！”小简伸手去抓。
但她的手穿过那些糖，像穿过影子。
深、浅、浊飘到那只手旁边，围成一圈。
它们回头看了小简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有感激，有不舍，也有释然。
然后它们融进那只手里。
消失了。
小简的橙光暗了一瞬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冲回去，抱住空。
空的透明身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。
“空！”小简把自己的橙光往它身体里灌，“不许走！”
空的光丝颤了颤，想写什么，但写不出来。
它只是看着小简，核心深处有一点光——那是小简第一次碰它时留下的。
那点光忽然亮起来。
空的透明身体稳住了。
它看着小简，终于写出一个字：
“在。”
小简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转身冲向灭。
灭的黑种缩成米粒大，忽明忽暗。
小简抱住它，橙光往里灌。
“灭！你说过想留下的！”
灭的黑种跳了跳，核心深处那颗橙色的糖——小简第一次分给它的——亮起来。
它稳住了。
希，默，风，暴，眼，渊，原，源，一——
小简一个一个抱过去，一个一个灌光。
每救一个，她的橙光就暗一分。
但她没有停。
因为她知道，一停，它们就没了。
陆缈冲过来，从另一边抱住一个——是眼。
他把心口那些光分给它。
“我也来！”他喊。
女娲冲过来，抱住原。
小丑冲过来，抱住希——虽然他抱的方式不太对，差点把希捏碎，但希还是稳住了。
焰抱住默，霜抱住风，幽抱住暴，乱抱住渊——那个只剩一个分身的乱，用唯一的分身抱住渊，浑身发抖，但没松手。
两百个战士冲过来，一个抱住一颗糖。
所有人都在分光。
分给那些快要回去的糖。
小简看着那些拼命发光的人，橙光越来越亮。
她转身看向那只手。
深、浅、浊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但那只手还在伸着。
它没有攻击，没有愤怒，只是静静地“在”那里。
等着所有从它那里